约瑟夫：“你的翅膀已经修好了，你可以提请约会。”

“可我已经没心思了。”艾伯特说：“当你见过一个难以想象的无与伦比的雄虫，你就不会再想其他。”

约瑟夫：“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恐怖的黑暗雄虫。”

艾伯特白了他一眼：“他对我可不恐怖，他只是个软软的喜欢睡觉，喜欢我做的食物，喜欢虫崽的小雄虫。”

约瑟夫瞪起眼睛：“他可是差点把我雄父吓哭了！”

艾伯特说：“那他的确有这个本领，因为布多是他的手下虫。”

约瑟夫吸了一口气身子后仰：“不可能！”

“所以我刚才不是在嘲笑你，是在嘲笑我自己，嘲笑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一点。明明布多对他那么恭敬，两个科研院的负责虫也对他那么恭敬，整个869星他想去哪里去哪里，他有所有权限，他否定的事情没有虫再提起，他想要的事情也很快会实现，原来他才是869星的真正主虫。”

约瑟夫：“艾伯特你被他蛊惑了吧？他给你植入了崇拜光环？你都快把他吹成虫神了。”

艾伯特挑起眉尖，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像我的以前，如果我跟你说的都是假的，那么克西阁下跟着我们过虫洞的事情你总有印象？”

约瑟夫脸色微变，过了两秒才抬起头：“他没有进行任何防护。”

艾伯特闭眼扬眉点了点头，睁开眼看着昔日笨蛋好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终于明白了。”

“我的虫神，他体质至少到A级了，”约瑟夫眨了下眼，呆愣地看着厨房的地面，喃喃地说：“A级的体质，超过体质两级的精神力，也就是S级精神力，二十多岁，雄虫协会从来没有这样的虫。”

艾伯特转过身，抓住两根藤探入冷藏柜的枝丫：

“现在你明白麦斯为什么那么疯了？换做你和我，或者中央星圈任何一个虫，谁见到这样的雄虫不会疯？哪怕被他看上一眼，踩上一脚，那些低级雌虫们已经一辈子没有遗憾了，而我们，幸运地还有一点机会能够陪在他身边，你说我会不会走？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你呢，要走吗？”

约瑟夫低下头，两只手抱着头揉了揉：“唉，我心里很乱。他已经答应放我走了。”

“你可没有多少乱的时间，等中央星圈其他虫反应过来，我们就会像麦斯一样发疯，太多虫觊觎他。”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把这么好的雄虫让给我。”

“不是让给你！是联合！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也看到了克西阁下对麦斯的态度，我们两个任何一个虫单独行动，都不可能赢得过麦斯，如果我们行动得当，还能争一争雌侍的位置。”

约瑟夫差点跳起来：“艾伯特你是不是太过自卑了，麦斯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他配做雌君吗？”

艾伯特皱起眉：“约瑟夫，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克西阁下不在乎身份，他如果在乎身份，我早就是他的了，还轮得到找你。算了。”

“哎，别走艾伯特，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约瑟夫抱住他的胳膊：“你也不可能信任其他虫啊。”

艾伯特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他：“我们跟麦斯没法争，他跟克西阁下是军中好友，克西阁下早就对他有感情了。”

“军中？”

“不然汉拿怎么会跟克西阁下成为好友？他们几个是一起的。我查了，麦斯最早宣称自己是雌雌恋是在雄虫团去西区慰问期间，有虫说霍格军团长在办公室对他发火，让虫测试他的性取向，结果是雌雄恋。跟我的情况类似，我在869星的时候，克西阁下对外宣称性别也是亚雌。很可能他在认识麦斯的时候宣称自己是亚雌，麦斯喜欢他，自然是雌雌恋。”

约瑟夫捂住脸：“麦斯是雌雌恋的事情传得满军部都知道，西区康纳总长还把他的性取向测试结果置顶军部论坛，我们东区都拿他当笑话讲，没想到让他找到了真的。”

艾伯特嘲弄地笑了一声：“他后来在试炼赛里公开宣称自己是雌雌恋，还把礼物送到869星，克西阁下就在869星。”

“我的虫神。我们也把这个当笑话笑了很久。”约瑟夫喃喃地说。

“现在笑不出来了？他谈到了克西阁下，最年轻的A级雄虫，精神力高到难以形容。”

“刚刚我在西区的战友跟我传讯，他找到了麦斯当年在C078号基地舰上的军雌同僚，那个军雌说船上当时的确有个叫马克的医疗虫，非常有名，只是后来在翠丝星遇袭事件中死了。你昨天没听到麦斯的亲卫虫喊克西阁下什么？”

约瑟夫蓦然瞪大了眼睛：“喊他小马克医生。”

“对。”艾伯特嘴角上挑，嘲讽意味更浓：“马克就是克西，他没死，他只是换了个身份。当年叫马克的医疗虫跟麦斯是室友。”

“室友！！！”约瑟夫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即压低声音：“真的假的？他能跟克西阁下是室友？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比遇见虫神还不可能！”

“但它就是发生了！”艾伯特说：“所以我说我们两个已经无法再争，你如果看到我曾经看到的，你就不会以为自己了不起。”

他头脑中再一次出现麦斯坐在克西身上的情形。

他抬手捂住额头，不能再想了，每多想一分都是痛苦和煎熬，他曾经有那么好的机会，他跟小雄虫在同一个房间相处了两年多！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喂，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说啊。”约瑟夫把他手拉下来。

艾伯特无奈地看着他：“就像你在浴室门口看到的，克西阁下对他非常纵容，纵容到让他为所欲为，这种感情已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了。你再厉害再有实力，他眼里没有你。”

约瑟夫微微皱着眉没再问。

艾伯特打开通讯器：“我打算开直播了，你要不要躲避一下？”

“你开直播做什么？”约瑟夫抬起头。

“为克西阁下正名，麦斯能为他拼命，我为什么不能，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约瑟夫这是机会。”

两天的时间转瞬就到，克西从休眠舱起来，洗漱干净，回到客厅，发现约瑟夫和艾伯特都坐在沙发上，艾伯特还开着直播，直播样板屏正对着他们两个。

他皱了皱眉：“约瑟夫，你没走？”

约瑟夫咳嗽一声：“艾伯特不走我也不走。”

他转向艾伯特：“艾伯特你不是来找约瑟夫的？你为什么不走？”

艾伯特停顿了两秒说：“我在直播赚钱，嗯，跟黑暗雄虫阁下一起逃亡的日子。”

“什么？”克西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我也在直播，跟艾伯特一起逃亡的日子，赚钱。”

开什么玩笑，两个贵族虫开始靠直播赚钱了？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是睡了两天，不是睡了两百年。

他想了想：“麦斯威胁你们了。”

“不不，没有。”约瑟夫把自己的通讯器往身后一藏：“他什么都没说。”

艾伯特立刻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你藏就代表有。

约瑟夫连忙把通讯器拿出来。

克西闭了闭眼，正要赶他们走，艾伯特说：

“阁下，直播间里有很多虫，你要来看看吗？”

克西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走到直播屏前说：“有没有圈内第一军校的同学帮我给麦斯少将传个话，让他尽快把巩固身体等级的药剂和营养液用了，别到处乱窜。”

评论条瞬间暴涨。

他没看评论，就算他们不传，麦斯也能想办法知道。

他走出直播范围，把约瑟夫叫出来。

“不需要你雄父拍照片的事你没跟他们说吗？”

“说了，”约瑟夫献宝一样拿出通讯器，打开铁线网络首页，指着上面置顶的照片说：“我雄父拍了，您看好看吗？”

克西皱眉看了他一眼，约瑟夫的态度很奇怪，而且不是说不用阿舒尔拍吗？

他视线移向照片，照片里，阿舒尔穿着精致华美的白色礼服，乖巧地坐在劳伦斯身边，两个虫坐姿端庄，对他礼貌微笑，旁边是同样坐姿端正表情认真的议员，背景是富丽堂皇的议会大厅。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原意是让雄虫协会向议会争取权力，瓦解一下雄虫协会势力，分辨出谁可以合作，同时试探议会和虫民的态度，为以后进入议会和其他部门铺路，但看照片，他们不像被迫，倒像精心展示。

展示什么，展示阿舒尔阁下的容貌吗？还是展示劳伦斯和阿舒尔阁下的良好感情？

旁边约瑟夫说：“我求了雄父一晚上求来的，阁下如果不满意，我跟雄父说重拍。”

克西额头上的血管跳了一下：“麦斯究竟跟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