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帮乌泱泱的人挤在竹舍的小院子里。
为首的是梅西施,身后跟着一众杂役弟子。
每个杂役弟子手上都捧着礼盒,满满当当,从视觉上看这浩大的排场这面子功夫实在到位。
梅西施昨晚睡得正香的时候,大半夜被李昆如叫起来,迷糊地听他吩咐明天去给新晋记名弟子萧声声送些好用的伤药。
一听到这,梅西施顿时就醒了,这萧声声到底身份绝对不简单,别看只是安排了记名弟子的身份,一个小伤,竟然劳动六长老半夜亲自上门。
梅西施一拍大腿,这孩子必须要多巴结巴结,打好关系才行啊。
一大早,梅西施便忙忙碌碌挑选了好些东西。梅西施是懂做人的,要不然也不会稳坐管事之首的位置了,他准备的礼物都不是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都是些记名弟子现阶段比较实用东西,灵石,补品,衣物之类的。
梅西施秉承着送礼要送早,一大早便领着一帮人,乌泱泱上萧声声的小竹舍了,人太多,差点挤不下。
萧声声在院子里站不下,只得站在门口,“梅管事,你这是?”
“受李长老嘱托,来给你送点伤药。”梅西施亲手把一个玉瓷瓶交给萧声声。
萧声声努力压了压嘴角,明知故问道:“后面那是?”
梅西施笑道:“我听闻你受了伤,恐你伤了元气,特地给你送点补品,养养身体,还有些日需用品,替你省些麻烦。”
说话的这会功夫,梅西施已经偷偷用神识将人看个七七八八,这一看差点惊掉下巴,脸上的笑差点都没能维持住。
这孩子居然已经冲破三窍了,算算看,这孩子上山不过三四天吧,这是什么修炼奇才??
怪不得李昆如这么重视,这孩子以后定时要培养成内门弟子了。
这么一想梅西施姿态放得更低更恭敬。
“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不用和我见外。”
“多谢梅管事,李长老会知道您的周到体贴的。”
梅西施一听,脸上顿时开了花,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孺子可教也。
更是热切,上赶着献殷勤,“你腿脚受了伤,行事多有不便,我给你派个杂役服侍你吧。”
梅西施一拍手,几个女杂役弟子上前来,列成一排。
“挑一个你中意的吧。”
萧声声却摆摆手,目光不在这几个女弟子之中,而是凝在了站在最角落,抱着最多最重东西,都把人淹没得看不见脸的男杂役。
“我要他!”
哼!
好一个挂比之王,即使被挡住了脸,在人群最边缘也是鹤立鸡群,萧声声一眼就笃定,那人就是萧不语。
梅西施立即道:“最角落的那个杂役,上前来。”
人却没动。
估计抱的东西太多,瞧不见人,也不知道是在喊他。
梅西施对上谄媚,驭下却极严,他在萧声声面前立慈爱人设,不想在面前发火。
朝底下冷冷使了个眼色。
一个有眼力见的杂役连忙去接过摞得高高的礼盒。
礼盒一拿开,露出了一张极其俊美出彩的脸。
梅西施有些迟疑道:“孩子,可是要他?毕竟杂役男弟子不如女子细心体贴。”
萧声声神情无比坚定,语气十足的笃定,“就是他了,非他不可!”
开玩笑!
天赐良机 ,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不要白不要,他要死死抓住萧不语这个人性外挂,他能不能冲破九个灵窍,就全靠萧不语了。
“啊这……”
梅西施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流转,控制不住自己想入非非。
萧声声不挑女杂役,反而选了男杂役,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他这一副非要不可,表现得极其热切渴望的模样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他早年当杂役身份低微,还在外门基层打拼的时候,龙鱼混杂,周围什么人都有,就见过几个有特殊癖好的,男男搞基啊。
而且特点都极为鲜明,一个长得相貌长得秀气柔弱的,另一个有力阳刚。
梅西施看了一眼萧声声,眉心一点红,极为漂亮,男生女相,雌雄莫辨。
又看了那个男杂役,年纪虽还小,还未彻底长成,便已经十分俊美,长着一张十分讨女人喜欢的脸,四肢修长有力,已经显现出高大挺拔趋势。
难道……
梅西施立即打住,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即便这萧声声有特殊癖好,这也不是该他窥探的,他只需要仔细巴结即可,有特殊癖好更容易巴结,他送个俊美男子,不正是投其所好了,这关系不就稳了。
他舔着脸对萧声声殷勤道:“没问题,你想要哪个都行,那便派那个杂役弟子服侍吧。”
梅西施拿出萧不语的卖身契,递给萧声声。
这卖身契是有契约阵法的,签了卖身契,如同把命交给别人了,若是卖身契被撕毁,人也遭契约阵法反噬致死,凡人肉体凡胎,一个小小的阵法便轻易取人性命了。
梅西施交过卖身契,便转头对萧不语喝令道:“你以后就服侍他,小心服侍着,若不尽心,绝不轻饶。”
萧不语应了,眼神复杂地看萧声声一眼,垂下眸,重新陷入冷寂。
萧声声终于露出上逍遥宗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笑容,谁能想到,以后拽炸天的男主现在只能低声下气地做他的仆从呢。
真是太爽了!!
这笑容落在梅西施眼里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这波投其所好的操作肯定稳了。
两人寒暄客套了一阵,双方都十分满意,梅西施便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走了。
院子一下子空了,只剩下萧声声和萧不语两人。
萧声声站在竹舍木梯上,居高临下,厉声警告道:“你记住了,我们现在只有主仆关系,别的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是主,你是仆,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听到了吗?”
萧不语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萧声声顿时气恼,“你听到了没有啊,你是锯嘴葫芦投胎的吗?”
萧声声一顿输出,说得嘴都干了,都换不了萧不语一句话,最后只道:“你,把东西都搬到偏房去。”
人倒是动了,动作利落地把东西搬进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