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买好了蟋蟀花灯,也看到了周围拥吻的人,不由得面色羞红。他装作面不改色,向解释说明道:“这是无风城的一个习俗。同心结烟火之下,有情人向心上人表达心意,便能得偿所愿,终成眷属。”
萧声声一怔,忽然想起这个小说设定了。在小说里,萧不语便是在同心结烟火之下与金袖兰定情了,他竟然忘了。
误打误撞之下,小说还是按原来的轨迹发展了。
萧声声忽然有些无力之感。
温玉见他脸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萧声声回过神,搪塞道:“烟火炸开的声音太大了。”
温玉忽然把蟋蟀花灯塞到萧声声手里,两手捂在萧声声的耳朵上,“我替你捂着。”
人头攒动,很是拥挤,两人站得很近。
站在他们周身的人纷纷向他们传来异样的目光,因为温玉的衣袖很长,两边垂下来把萧声声的脸都遮住了。温玉低头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暧昧的亲吻。
萧声声正想拍开温玉的手,他不习惯别人离他这么近。
人群中不知为何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乱成一团,都下意识惊慌着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人群不断推搡着,朝着萧声声和温玉他们涌了过来。
“声声,抓紧我!”温玉大声道。
他一转头,身边竟然不见了人影,地上只掉落着一盏蟋蟀花灯,被慌乱的人群一脚一脚踩得稀碎。
慌乱之中,人群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攥住了他的手,猛然一扯,被迫按进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里。
萧声声仓促抬头,瞧见一个狰狞的罗刹鬼面具,看不见脸。这人很高大,宽阔的肩膀如山川一样极具压迫感地压了过来。他的手臂修长很有力量,姿态强硬霸道地揽着萧声声的腰,带着他穿过人群,抱得很紧很严实,甚至没有人能触碰到他的衣角。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密不可分,对方滚烫的体温都隔着衣服清晰地传了过来。此种亲密的接触早已超过了正常的界限,实在是太冒犯了。
“放开我!”萧声声脸色一沉,挣扎起来。
那人身体如山峦一般坚硬不可撼动,萧声声竟然半分都挣脱不开。
只能任由那人将他带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巷里,压在了墙上。
萧声声杀意顿起。
漆黑小巷里冷冷清清,空间狭小,眼前人的气味忽然清晰,竟然是熟悉的气味。
萧声声迟疑道:“萧不语?”
狰狞的罗刹面具被掀开,露出一张俊美无瑕的脸庞。
“是我。”
萧不语掀开面具,仍是保持将人压在墙上的亲密姿势,没有放开。他道:“刚刚和温玉做什么了?”
语气好似与往常无异,细听之下,还能察觉出一丝咄咄逼人来。
萧声声正吃惊于眼前的人是萧不语,并无察觉。他还没完全回过神,便随口答:“没做什么,去买了面具花灯。”
话一说完,他这才察觉刚才还在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萧不语沉默着没说话,只直直盯着萧声声,眼里闪过很多复杂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萧声声看不懂,他竟然有几分承受不住。
萧不语忽然低头,两人凑得很近。萧不语在他耳边低语,声如鬼魅:“你让他亲你了?”
“什么?”萧不语这句话问得很奇怪,萧声声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解读。
“方才在同心结烟花之下,温玉亲你了?”萧不语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隐隐带着一丝危险。他低着头,脸上的神情谁也看不清。
萧声声这才知道方才的情形让萧不语误会了,刚想解释,又觉得没有必要,这不是萧不语想看见的吗?
“亲了又如何?”
萧不语的手忽然抬起,摸上了萧声声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的耳朵。他低声道:
“我教你的,你学会了?”
萧声声浑身一颤,猛然看向萧不语。
萧不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在酒楼的事吗?
“我来看看你学得好不好。”那只抚摸着萧声声脸的手忽然滑向下,掐住了下巴,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独属于萧不语的气息满满地充斥在鼻尖。
酒楼那个晚上的吻,对于萧声声来说还只是个模糊的幻影。现在他在清醒的情况下,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萧不语的灼热和气息。
他的脑袋如被强行切断信号,一片空白。他僵着身体,任由萧不语的唇舌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萧声声已经察觉不出时间流逝。
萧不语从他口中抽离的时候,连着一条长长的晶莹细丝。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很是平静,一点看不出上一秒肆意热烈的模样,语气就同寻常一般:“学得太差,还要多练习。”
萧声声木木抬头,神智尚未回来,无意识地跟着重复:“多练习……”
“对,多练习。”萧不语的手指从脸上流连而过,穿过乌黑的发间,看似轻柔,实则不容逃脱地按住他的后脑勺,俯身下来,轻声低语,“为了你好。练好之前,不准同别人做这种事,知道吗?”
萧声声晕晕乎乎点头。萧不语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烫人的气息重新覆了上来,更加灼热浓烈。
萧声声的耳边响起暧昧黏腻的声响。他恍惚之间想起,刚到无风城之时,在那个漆黑的小巷里听见的声音。
小巷子口不断有人走过,被声音吸引,往里面看了看,发出暧昧的笑声便走了。
一模一样,只是位置不同了。原本在巷子外的人,现在置身于巷子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