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陪时樱解闷儿,二来他想看看,时樱到底每天在做些什么生意,需要总往花楼里跑。
“多穿一些。”时樱看他这股子劲儿挺大,便没再拦着,只是把柜子里的披风取了搭在屏风上。
冬日里风大,路上一个人赶马车,除了车轮压在雪上的声音,便只能听到路上的风雪声,冷清清没什么意思,前段日子时樱都是搭别人的车去镇上。
这次多了个人,耳边叽叽喳喳的有个声响,时樱便把自家的马车收拾了出来。
“你要自己赶车?”玉临川看她把马从圈里牵出来,问了一句。
时樱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马的脑袋。
“你这才刚好,怎么能使劲儿呢。”玉临川说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啰嗦,啰嗦就啰嗦吧,总比看着这人伤势加重的好。
“伤口上的痂都掉了,应该算是好全了。”
“怎么就好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才几天。”玉临川是不会让时樱亲自赶车的,说完就从她手上接过了缰绳,“我来吧。”
“你?你会赶车吗。”时樱问他。
“赶马车算什么,之前我还……”
“还什么?”
玉临川气势瞬间弱了些:“还赶过驴车,应该差不多。”
玉临川本来想说自己骑过马,御过剑,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时樱长这么大就没接触过鬼神之说,骤然跟她说这些,反倒是绕了她的清净。
“驴和马是不一样的,别看长得像,心性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时樱说的是牲畜,目光却一直锁在玉临川的身上。
“骑驴驾马,我觉得差不多。”
光说不练假把式,玉临川说完让时樱上了马车,自己坐到了外头。
胸口上的伤好的很慢,虽没有从前疼的厉害,但用的力气大了,还是会渗血。
路上,时樱钻出来要替他,玉临川怕风大,伸手就把人塞回了车里。
一路到镇上,马车最后停在了媚香楼。
玉临川非来不可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到了。”
玉临川先下了马车,车里的人一掀开帘子,就被一只手接住了。
时樱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握住了这只手。
“这不是时家妹妹吗,有好些天没来了……”楼里的男人看见时樱,直接走了出来。
玉临川抬眼去看,过来的男人应该不到三十岁,一张脸虽平平无奇,身段却不错。细看起来,脸上笑意盈盈的摸样,叫人觉得颇为亲切。
男人见到玉临川后,也仔细打量了一翻,好一会儿才“哟”了一声:“时家妹妹这是新人在侧呀,难怪想不到咱们,若是叫小白知道可要伤心坏了。”
“二楼备一间房,要宽敞些的,茶水点心都要。”时樱并未与这人多言。
“跟我来。”男人没有生气,只是弯着眼睛,将人领去了二楼。
一进屋子就闻见了甜腻的熏香味。
“妹妹是要待客吧,要乐师吗?”男人问她。
“暂且不用。”
“好,那你们先歇着。”男人说完,即刻退了出去。
时樱将斗篷解了,顺手搭在屏风上。
玉临川没急着解斗篷,先把屋里打量了一圈。
这屋子进门后是吃饭说话的地方,绕过屏风就是一大张床。床是用来干什么的,不用问玉临川也大概知道。
“要是困了,就先在这儿睡一会儿。”时樱见他往屏风后走,提醒了一句。
“我不在外头睡。”玉临川的语气有些冷。
出来后,瞧见时樱坐在桌前喝茶,玉临川走过去,在时樱对面坐下后,问她:“茶好喝吗?”
“还可以。”
“不如买一些回去,省的还要费功夫来这里喝。”
时樱听到这个,抬头看了玉临川一眼。
玉临川的手落在杯上,眉眼低垂,嘴角也垂着,看起来不大高兴。
“家里的水,跟这里不一样。”时樱道。
“怎么不一样,这里是旧年收的雨水,还是冬日里的雪水,竟叫你这么稀罕!”
“家里的水酸。”时樱说完,又喝了一盏。
“哪里就酸了。”玉临川反应过来时樱在说什么,眉头一皱,扭过身子不理她了。
这丫头总调侃他,弄的他像是什么喜欢争风吃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