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笑得合不拢嘴:“我诓你呢,就是给你留的。阿姐特意嘱咐了,给你一直温着的。”
“你也诓我。”
这些丫头们,一个两个要上天了。
玉临川皱了皱眉,但看着手里的筐子和灶上的碗,心里头很快又热乎起来。说到底时樱待是他不同的,他跟那些野路子不一样。
春云看这人又在出神,歪着脑袋思量了一会儿才出去。
玉临川在柴房吃了两个包子,把地瓜剥了皮正要回去,就看见对面西屋出来了白惨惨的人影。
玉临川在柴房门口停了一会儿,见这人往柴房来,不由冷声道:“不好好在屋里待着,穿这么少出来乱晃,想勾引谁?”
原本只是想随便说一句,没想到话一出口就变得这么刻薄,充满了恶意。
玉临川说完,往南屋看了一眼,他怕时樱觉得自己恶毒。
“公子何必如此揣测我,你我之间并没有仇怨。”
“没仇?”玉临川冷哼一声,“你这脑子每天都会更新一遍吗,忘了昨天是怎么给我家阿樱下药的了?”
“更新。”白隐微口中念着这两个字,望向玉临川的眸子有几分惊讶。
“干嘛,听不懂吗,也是,你这么低级的人,怎么能听懂我这么高级的话呢。”玉临川说完,没再理会他,端着碗进屋了。
白隐微站在院子里,望着关闭的屋门,沉默良久。
屋里炭火旺,门一关,厚重的门帘子一盖,跟外头就是两个世界。
玉临川一进门,就看见时樱坐在门对面的矮榻上看书。
他刚才声音那么大,时樱应该也听到了。
玉临川的气焰一下收敛了,轻手轻脚的过去,把碗放到桌上。
“这个甜。”玉临川把碗推过去。
时樱“嗯”了一声,没说院子里的事。
玉临川见他不提,自己也就没提,解了袄子放在一边,也坐了下来。
这么几回下来,他也算摸清了点儿时樱的脾气。这人心大,只要不涉及到特别危险的事,一般不会太在乎。
这么一想,玉临川的心也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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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时云娘回来的勤了些,每次回来都会带些新衣裳和新鲜果子。
玉临川只见过时云娘几次,每次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不自在,不是想躲在屋里,就是连话也不敢说。
按理说这些都是凡人,他没什么好怕的,但每次春云说时云娘回来的时候,他还是想找借口躲开。
“小姐夫,你一个人钻在柴房干什么,怎么不过去吃饭。”春云进来拿碗的时候,一眼看见了蹲在灶台边儿上的玉临川。
玉临川垂了垂眸,只道:“我烤火。”
“屋里有火,柴房四处漏风,有火也不暖和。”春云见他不动弹,也蹲了下来。
“你蹲下来干嘛?”玉临川问她。
春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你不会是怕我阿娘吧。”
“哪有……”
这小丫头的机灵劲儿跟时樱一样一样的,居然猜的这么准。他一个大男人,不怕妖魔鬼怪,却怕自己妻子的母亲,被人知道了,会让人笑话的。
春云自然不信,起身搬了两个板凳来,一个给了玉临川:“你怕我阿娘干什么,当初我阿姐不想成婚,她可是极力要促成这门婚事的。”
这话玉临川听过很多次,可是他实在想不到时云娘这么做,对时樱来说有什么好处。
原主是个病秧子,就算能活下来,以后也干不了什么活儿。成天在床上摊着,娶回来只能变成时樱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