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宝蓝色包银边的蝴蝶团扇,扇柄是檀木的,没有一点儿毛刺,也不粗,但很长,很凉,一点儿也不柔软……
还不如刚才。
玉临川觉得自己快痛得喘不上气了,他想停下,但又实在不想前功尽弃。痛都痛了,真要停下,再有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能前功尽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
“好阿樱,亲我一下好不好。”玉临川回头去找她,实在太痛了,痛的他想用这一点温存来麻痹自己的脑子。
时樱吻住他的唇,唇.齿缠.绵减弱了疼痛,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了哪一步,忽然一阵战.栗沿着尾椎攀升上来,从心口又散到了四肢百骸,身子热一阵冷一阵的发麻,整个人都脱力了。
意识到自己身上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玉临川忽然皱了眉。
怎么会,怎么会呢,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不行……”
他怎么可以这样……
“没关系。”
声音温柔,钳着他的手却并未松开分毫。
“下回吧,下……”
玉临川攥着手里不知是谁的衣裳,泪珠子一行一行往下落。他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那扇子柄明明劈在他的肉里,只该感觉到痛才对,可尖锐的痛过去后,一阵又一阵妖异又可怕的感觉侵占了他的脑子。
“你再大声些,他们就都听到了。”时樱的声音像落在了海面上,起起伏伏,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玉临川听到这句,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叫人听见,不能给人听见。他是要脸的,这种事绝不能叫人知道。
绝对不行!
玉临川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死法。
不是单纯的痛,也不是单纯的爽,是前所未有的,叫人身子在不停的战.栗的死法。是脑子一瞬间被充满,什么都不能再思考,只想着自己快死了的死法。
他越是说不行,越是叫时樱停下,时樱越是跟喝了药似的,不管不顾,一个劲儿的弄.他。
扇子柄是死的,不用费力,他却是个大活人,一晚上折腾的丢了好几次,不死也脱层皮。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这么急着“圆房”,也不急着给时樱戒指。
.
“套不着……”
“套不着什么?”
时樱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时,玉临川一下惊醒了。
身上所有的感觉,顷刻间全部复苏。
不酸,也不累,唯独……疼的厉害。
玉临川皱了皱眉,一扭头瞧见了地上的蝴蝶扇子。
好家伙,还是仿的竹节的模样,一节又一节,怪不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人怎么这么有招儿,比册子上狠多了。
玉临川“嘶”了一声,刚撑着手做起来,就看见身边的人也坐了起来。
“你干嘛?”玉临川一级戒备。
眼前是好乖巧的一张脸,两只杏核眼眨巴眨巴,是天底下最无辜的人,但玉临川知道时樱一点儿也不乖,也不无辜。
“要上药吗?”时樱问他。
“不,不用,也没裂开……”玉临川心说自己倒也没那么娇气,扇子柄也不粗。
时樱低了低头:“我,指甲划了一道。”
“……”
战损。
不都说女儿心思如水流吗,怎么时樱这心跟石头似的。
“你!”
玉临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要早知道圆房是这么个意思,他起码得先准备点儿东西。一想到昨天晚上,被使用那样弄着去了好几次,玉临川恨不得把自己的捅死。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一定是昏头了,一定是被吓的,不可能有感觉才对。真要是有感觉,他还算是个男人吗。先让她一让,到时候慢慢来,他也有机会的。
玉临川收拾好思绪,稍微平静了下来:“你有金疮药?”
“先看看。”
“……”
行吧。
玉临川也顾不上别扭了,直接背过了身。
时樱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奇了,怎么没了。”
“什么没了?”玉临川问她。
“伤呀,血还在榻上呢。”
玉临川回头去看,果然看见底下有一小片血迹。
落红。
这两个字出现在云临川脑中时,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
“你,不会是看错了。”
“没看错,就是没了,不到一夜就没了。”
“怎么可……”
怎么不可能,他堂堂玉仙尊,不过被女人的指甲划了一下,怎么不可能治好呢,他可是有灵力的人。
灵力……
玉临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屏息稍微调试了一□□内的灵力。
这一调试,居然发现原本封在魂魄中,像带了枷锁的灵力,忽然便的轻盈起来。
不止身下那一点儿小伤不见了,心口受损的心脉也修补好了,甚至身上的寒证也找不到半点踪迹了。
昨日他身上还有寒证,连催动马车也花好大的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临川垂眸看向时樱。
发髻散落的人也在思量,感觉到玉临川在盯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没……”
玉临川想到了一种可能。
双修。
合欢宗弟子精通双修秘法,可通过采阴补阳来精进自己体内的灵力。难不成昨天那样儿,也是一种双修吗。
这倒是怪了,他也没学过合欢宗的秘法呀。是巧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