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我才理解了姜砚舟同我说过的话,他说,这条路会比我想象的更难走,的确如此,不仅是谁输谁赢会让我痛苦万分,这个输赢的过程就让我几欲吐血。
也不知道究竟会谁胜谁负,姜砚舟赢还是父亲赢,我整日心不在焉,食不知味,金子变着花样给我做饭,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到了我的嘴里就味同嚼蜡,这不,我吃了一口米饭,就忘了吃菜。
金子看着我,小声问道:
“主子,是不是哪里不合胃口?”
我才终于从自己的沉思中醒过来,急忙夹起一块茄子,放入口中,
“没有没有,这菜很是可口。”
金子的手艺确实不错,是我自己心神不宁,父亲与姜砚舟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我实在是担心的厉害,我害怕,害怕他们任意一个人受伤或者死去.
“小姐...”
小兰从舒屿别苑回来了,她神色紧张,看见我在吃饭,话到嘴边又咽下,
我急忙询问,
“发生了何事?”
小兰吞吞吐吐,眼神闪躲,
“小姐...”
“你快说小兰。”
我急忙催促。
“丞相的军队被伏击,大败,丞相不知所踪。姜王正率领军队往京城方向赶来。”
“姜王?你是说姜砚舟?”
小兰点点头,
“姜王突出重围,抢先一步同赵大人会合,在玉山伏击的丞相。”
姜砚舟他还活着,父亲不知所踪,也就是说父亲也还活着!
提着心终于放下来,小兰却胆怯的说道:
“小姐,处置叛臣是要株连九族的,您说姜王回来,您会怎么办?还有夫人和二小姐还在宫中。”
我低头沉思,姜砚舟对我恨之入骨,必然对母亲与阿玲也恨之入骨,兄长有公主庇佑不成问题,而且兄长又帮他内部策应,定是可以让他手下留情。
公主是说过,祸不及母亲,都是父亲一人犯下的错,可是姜砚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阴晴不定,他若真的迁怒我们母女三人该如何是好?
不行,在姜砚舟还没回京之前,我得先去找兄长商量此事,于是我便让进宝备车。
我亲自来到舒屿别苑,兄长看到我来了很是奇怪,却又恍然一笑,
“妹妹是知道姜王的军队要回京城来的好消息了吧?”
我摇摇头,兄长脸色一沉,叹道:
“那你定是担心父亲,父亲如今不知去向,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我又摇了摇头,
“兄长,公主呢?”
兄长面色微微放松,
“公主因有孕在身,近日很是嗜睡。”
“那就好。”
我点点头,关上门,
“兄长,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我担心姜王回来会迁怒与我们,对我们不利。”
兄长很奇怪的看着我,
“不会吧,我们兄妹二人对他不薄,尽心尽力为他做事,公主说了,等姜王回来,她一定会为我请功的...”
“可是兄长,仇恨实在太可怕了,会让人疯狂,我也以为姜王会分得清的,可是你看在云梦泽他同样不顾我的生死,我怕他因父亲会迁怒于我们。”
兄长沉吟,他在认真的思虑我说的话,的确一切都有可能,亲人的性命容不得一丁点失误。
就在这时,公主推门而入,
“放心,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
公主拉着我坐下,
“阿沅,旁人我是不知道的,你和夫君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知道,王弟在云梦泽所做的事的确伤了你的心,可你也知道,他的本性并不坏,也许只是一时糊涂,至于王弟回京的事,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我和孩子都可以确保你们安然无恙,并且衣食住行一如往常。”
她抬头看了一眼兄长,
“夫君你相信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