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命令一下,齐景晖的手下一下就打开马车的门,一把大刀在月光的照映下明晃晃的就砍了下来,
“小姐...”
小兰惊呼!
“慢着...”
姜砚舟喊道,与刚才的冷静不同,他的声音中带着担心,带着急切,带着慌张,带着害怕。
这时齐景晖终于得逞的笑道:
“怎么?姜王还是要坚持亲手杀了他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虐,我也听出来了,姜砚舟与齐景晖之前说的那些话全是缓兵之计,他想救下我!
他想救下我,绝对不是因为想亲手杀了我,若只是因为想亲手杀了我,他的语气中就是不会有担忧与害怕,我抬眸望向他,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的脸在我的脑海中每日出现千遍万遍,我要克制着自己才能让自己没有那么想他。
如果刚刚的分析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的,此刻我更加确信他是在担心着我,因为他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
他抿直了唇,骑在马上,身体前倾,恨不得立刻来带走我,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着急了,呼吸放缓,重心又微微向后,他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声音沙哑,
“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不过,在你提条件之前,你要知道,你现在在我姜国的土地上,无论如何,只要我不让你离开,你绝对离不了姜国半步。”
相较于姜砚舟的紧张,齐景晖反而十分放松,
“姜王不必着急嘛,我怎么敢给姜王您提条件,也许我的话也是让您受益的。我知道现在你刚刚收拾了叛臣,内忧当然是有的,可是外患您也不得不妨嘛,我现在要是和您说外患我有办法为你分忧,你还会觉的我是在提条件嘛?”
“王爷大概是说笑了,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在此大言不惭,有失水准。”
齐景晖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依旧,
“我怎么会自身难保?不是有您护着嘛,您觉得如今以您的兵力还能再一次反败为胜吗?王兄已经攻陷姜国两处城池了,您还剩几分胜算?实不相瞒我愿意为您分忧,把您的胜算提到六分,不知姜王可愿一试?”
姜砚舟没有说话,因为齐景晖说的确实在理,齐景渊眼下就已经攻下姜国两处城池,而姜宴舟呢?他刚刚与父亲决一死战,元气大伤,王椅还没坐热,怎么迎战齐国?
姜砚舟眼神坚定,
“王爷如此盛情,岂有拒绝之理?本王应了你。”
齐景晖骑在马上拍起了手,
“那就预祝我们此次结盟成功啊,姜王不愧是姜王,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那今日会谈就到这里吧。”
他长长的打了一个呵欠,揉揉眼睛,
“姜王,我实在太困了,我们明日再详谈吧。”
说罢,便欲前行。
“等等。”
姜砚舟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齐景晖,
“王爷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齐景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姜砚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姜王提醒的是,不过呢,我认为王后在我这里比较安全,放心,我是绝对能保护好王后的,再怎么说我堂堂男儿也应该怜花惜玉,王后毕竟如此美貌,我无论如何也会替您守护好的,等到我们胜利的那一日,无论您是要寻仇还是温情都悉听尊便。”
齐景晖当然不会把我轻易交给姜砚舟,我现在是他的人质,他用我胁迫姜砚舟护他安全,并与他结为同盟,共同对抗齐景渊。
姜砚舟也是尝到了被人胁迫的滋味,然而我心中却是不解的,他恨我至深,如今又担心我,难道只是为了亲手杀了我,绝不是,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冰冷,没有了陌生,只有深情与爱意,我好想问一句,为何,却不愿张嘴,我坚持说自己不恨他,可是内心却是埋怨他的,这份埋怨不止一点,是很多很多,多到我不愿意面对他,不愿意相信他的善意,不愿意在回忆我们的过去...
姜砚舟紧皱眉头,面色沉重,
“你最好护好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放心姜王殿下。”
齐景晖心满意足的笑了,原本举刀胁迫我们的人拿开刀后,又放下了帘子,放下帘子的一瞬,姜砚舟那不舍的眼神仿佛击中我的内心,本就攥紧的手指头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