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待感情从来赤诚,从不吝啬,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和思维,对,阿沅,防守以往的一切,原谅自己,原谅他人,真正的释怀吧,这世上还有好多值得关心,值得用心的感情和人。
齐景晖把我困在他的府上,是怕我走了,他便没了护身符,连以身入局的资格也没有。
但我却不认为是这样的,不管我在不在他的手上,都要看姜砚舟本身是否想要与他结盟,如果不愿要,即使我在他手上也不行,如果愿意,即使没有我也依旧可以结盟。
所以他困着我完全就是徒劳无功,没有用的。
无论管不管用,我都被困在这座府邸一月有余,天气都暖和了好多,一日清晨,当我出去散步的时候,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是的,的确不对劲。
府内把守的佩刀护卫不见了,这时常伺候我们的丫鬟也换了衣服,背上背了两个包裹,她向我行了礼,
“小姐,主子交代把这个包裹给您,还有主子离开时给您留了一封信,让小的在今日给您。”
说着,她把一个包裹递给我,还给了我一封信,小兰接过包裹和书信后,我便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今日不见府中护卫?你也换了装扮?”
她笑了笑,
“主子命我们今日撤离,别人已经走了,我等您醒来和您交代清楚,主子说,这处院子,您可以继续住也可以不住,由您自己选择,主子的话已经转达给您了,小的告辞了。”
他们今日撤离,肯定是战事有了新的进展,我点了点头,
“多谢,就此拜别,望珍重。”
小丫鬟点点头,
“小姐,您也是,珍重。”
说罢,小丫鬟便离开了。
这座府邸只留下了我们主仆二人,我打开信:
“唐小姐,亲见信时,那就代表我们赢了,余承答应过姜王会将您安然无恙的交到他的手中,然不愿看到小姐为难,令小姐身陷被动,故而在姜王回到此处之前把这消息先告诉您,让您有时间做出选择,以当未经过您同意就把您作为人质的赔罪之举。
若您愿意回到姜王身边,那便可留在此处,等待即可,反之,若您不愿意,便请收拾行囊重新上路,余知晓,出家一说乃为说笑,故若您没有投奔之所,齐国可为目的地,余将延颈企踵,当然王后之位尚空,您必解之。
此外,后院有一匹良马与一架马车,余仍记得您当日所求,此举暖心乎?写到此处,不禁莞尔,实属调皮,见谅。
盼君至!”
原来,在齐景晖出发之前他就早已经留下这样一封书信给我,看完信,不自觉的嘴角微笑。
被人惦念与欣赏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当然让我更激动,更开心的是,他们胜利了,齐景晖胜利了,姜砚舟也胜利了。
那齐景渊呢?他现在又在何处?几家欢喜几家愁?
兴奋仅持续了片刻,我便恢复了平静,不管谁胜谁赢,总归让这片土地充满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为最好,而我,只不过是一寻常女子而已。
打开包裹,是我之前的行囊,小黑牙寐下的银两尽数归来,而且又多了不少银两,应该是齐景晖放进来的。
齐景晖,他风趣爽朗,又内心深沉干练,头脑格外聪慧,若为君主应该会有所作为,若为夫君与他结伴生活也定不会烦闷。
大概天下女子大多会为他倾倒吧,可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此时内心封闭,谁也走不进去。
小兰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她忐忑的问道:
“小姐,王爷似乎还不错,不,他马上就要成为齐国的王了,您不考虑考虑吗?”
我把信收好,每一份感情都值得被尊重,目光坚决,
“不考虑,我们的目的地依然是云梦泽。”
齐景晖对我的感情让我在被挫伤的时候有了慰藉,原来,我还是可以被人倾心的,丧失许久的自信与高傲重新回来,但我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并不喜欢他。
还有姜砚舟,我没有办法面对他,没有办法面对我们之前的感情,当然不会选择待在这里等他来找我。
怎么能辜负齐景晖的苦心呢,套上马车,我和小兰便继续赶路云梦泽。
一路上,有了脚力,盘缠也富裕,我们便走走停停,吃吃玩玩,很是潇洒自得,而且,在路上,也听到了关于姜齐两国之间的战事。
一日午时,我们在一饭店吃饭,听到旁边两位长者饮酒相谈。
一位高个子长者说道:
“听闻姜国与齐国先是进行了一场恶战,二者皆伤亡惨重,休战期间姜王假意谈和递上求和书信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