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淮笑的头掉。
“别笑了。”
宁淮慢慢收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不笑了不笑了哈…哈…”
这是岔气的声音。
宁淮可不像仰飞光那么头铁,这可是他老板,万一恼羞成怒把他赶到地府怎么办。
不过老板也有点太好玩了吧!
容他心里笑笑,谁被人聊两句就想跑啊,还用上了玄门手段。
玄门手段是给你这么用的?
真是笑死。
没多久,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忽然,眼前一黑,所有的灯光熄灭,众人彻底熄声。
半晌,舞台突然亮起,舞台中央一道身影,悄悄停顿了一下,没有任何前摇,音乐炸响,人影随着鼓点舞动起来。
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全场爆出轰鸣般的欢呼。
随着舞动的节奏,一串串又快又稳的歌词从音响中吐出来,低沉的嗓音再次引动欢呼尖叫。
“啊啊啊啊——鹿鸣——鹿鸣——”
小八哥这时候已经不知道去哪玩了,估计是太吵了受不了出去了吧。
宁淮也跟着欢呼起来,手里还拿着两根用愿力捏成的假荧光棒,和粉丝一起舞动…
感受着周围的氛围,吴惟心跳也开始加快…
耳边是律动的音符,眼中是光怪陆离的灯光和舞台,以及一群热血青春的少年,挥舞着荧光棒,为一个人的歌声和舞蹈尽情挥洒热情。
吴惟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追星,喜欢演唱会了,果然这种事只有到现场才有感觉。
也许你不一定喜欢某个明星,但演唱会的现场,在所有人声浪潮下,可以尽情宣泄,这一刻,没有任何烦恼。
婴灵在地府何尝见过这幅情景,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吴惟会心一笑,突然觉得今天随波逐流的结果很棒。
.
因为只是校庆其中的小节目,演唱会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场面却越发热闹,这种激情持续到压轴表演出来,被彻底点燃,所有人尖叫着,欢呼着鹿鸣的名字。
在这个空档,宁淮飘回吴惟身边,神色很激动:“我早就想去看演唱会了,可惜以前心脏不好,没有见过,鹿鸣他好厉害,这么久了气息还这么稳!”
“要是我当初也有这样的体力就好了!”
吴惟笑着说道:“以后你可以在地府开演唱会。”
“嗯嗯!”宁淮很高兴,“我一定会的!”
“呼——呼——”气息再稳,总也会累,鹿鸣利用空档努力调整气息,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大轴。
一般来说,压轴表演是戏曲里最精彩的倒数第二场,而大轴才是最后一场,意味着散场。
但很现在多时候都是把最后一个当做压轴。
但这次不一样,鹿鸣准备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节目,更适合最后散场前表演,因为它有点压抑。
听着欢呼渐渐褪去,鹿鸣才调整话筒,慢慢开口道:“接下来一个节目,我希望大家可以闭上眼睛,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像我这样…”
他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台下的粉丝们安静下来,纷纷跟着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钢琴声响起,鹿鸣低沉的吟唱声紧随其后,平和而舒缓。
吴惟有些惊讶,“是《新生》?”
《新生》是宁淮《众志成城》里的一首曲子,也是吴惟那副城隍庙接生的画的名字。
曲子前半段只用了钢琴和大提琴的声音,舒缓轻柔,仿佛一束光照耀在冰冷的大地上,慢慢抚去阴翳,静谧静谧而温柔。
后半段曲调逐渐欢快轻松,不同的乐器突兀的插入进来,像是嘤啼,象征新生,大地重新染上喧嚣。
原本的纯音乐配上鹿鸣的吟唱,故事感更加浓烈,在场很多人听着听着就落下了泪。
一曲过后良久没有人出声,直到鹿鸣鞠躬退场,灯光恢复到刚来时候的模样,才唤回他们的神志。
主角已经不在了,但场面瞬间被引爆。
粉丝们激动地讨论着刚刚那首歌的难度系数有多高,唱的有多好,以及…这首歌的出处。
扒出这首歌是为地震而写,又开始夸鹿鸣关注时事。
吴惟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从后门溜走的。
他有了灵感,他想画画!
音乐学院和艺术学院相隔不是很远,中间有一片小竹林。
音乐学院这边是法式建筑,被小竹林分隔开的那一边,是日式和中式混搭的建筑。
但日式嘛,其实就是学校没考据清楚闹的问题,并非刻意。
小竹林中间有一条岔开的小路,很多人都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有一个小亭子,那时吴惟最喜欢的地方。
因为人少,一般人找不到哪里,他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小亭子是首选。
吴惟轻车熟路地穿过小竹林,走到尽头转了个弯,就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这种时候,还是走吧,亭子里肯定有人…
“喂!”吴惟还没有动作,对面那个人已经转过身来,看到他了。
田桓刚刚就听到脚步声了,走的那么急,肯定是看到鹿哥来这边才跟来的,他以为这人会是私生粉。
但转身后却看到一张很特别的脸。
一张若是放在二十年前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的脸。
很古典,很独特。
而且穿成这样,田桓下意就以为对面的人是娱乐圈的后辈。
他皱了皱眉,这种时候一定没有好事!
“鹿哥在休息了,请你不要来打扰他。”田桓怕附近还有藏着没有现身的狗仔,说话还算客气。
吴惟难得来了点火气,公共场所,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更何况你小子还没来的时候,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休息不能去教室或者哪位学长学姐开的小店里随便找个包间吗,这里是公共场所,所有人都可以来吧!”
“你不要强词夺理,是鹿哥先来的…”
“他先来别人就不能来了?我在这上学的时候还只有我一个人来呢,论先来后到,他这个晚辈难不成还得给我点房租?”
宁淮目瞪口呆。
婴灵也目瞪口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这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的吴惟?!!
怕不是被被谁给夺舍了?
“你…”田桓气得脸红,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亭子里有了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鹿鸣刚刚只是想休息一会儿,但是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吓得一激灵。
大概是这个位置太让人放松了吧。
他上学的时候把这里当做秘密基地,平时也不会有人来,再加上竹林隔音效果不错,可以放开了练习声乐和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