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愿力被限制在体内,但被愿力影响的言灵并不是完全失效。
吴惟的声音虽小,但掷地有声,言灵带着他的声音直插入盛思涵脑海!
惊叫一声,盛思涵只觉得浑身一激灵,眼神骤然清明,她想起之前为了得到喜欢的人竟然起了想要毁掉他心思,吓得浑身颤抖。
“对…对不起…老师,我…”盛思涵泪流满面。
但此时的吴惟已经无法给她回应了。
刚刚拼尽全力唤醒盛思涵只是怕自己阵符还没画完,身体先噶了,那就好玩了,现在危机解除,自然是要把心神全部放在符阵上。
没有人回应,盛思涵想上前查看一下情况,但又不敢,她怕发现吴惟已经死了。
正在纠结之际,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心脏突然被收紧,一股钻心的疼痛涌入全身。
盛思涵踉跄着后退两步,凝聚起来的意识瞬间被击散。
[你疯了吗?!被捆仙绳捆住,业火会判定你也是极恶之人,它会把你也烧成灰烬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么疼,疼到他意识都分离了。
真的要好好感谢他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现在的吴惟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冷眼看着被焚烧的自己,以及躲在盛思涵脑子里的天魔。
这个天魔似乎就是婴灵当初要抓的恶鬼。
天魔流窜于人的恶念之中,没有本体,恶鬼的意识被祂吞噬干净,恶鬼的灵魂就是祂的分身。
吴惟在业火符阵中把祝福和因果符阵一并刻了进去,掌握嵌套手法之后,嵌套对于他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他不确定这样做会有什么效果,但无论如何不会有坏处,就干脆刻了进去以防万一。
这一步棋果然走对了,因果符阵让业火看清了他不过是受害者,祝福符阵给他的身体上了一层保险。
很快业火认清了敌人,就专攻捆仙绳了,只不过吴惟到底还是会被火势燎到,依旧挺疼的。
盛思涵的情况可比他惨多了,灵魂绑定加上这段时间也坑了不少人,哪怕有些事是被引诱着做下的,但真正下决定的是她自己。
业火虽然主攻天魔,但也不会放过她。
盛思涵捂着头,痛苦地扑倒在地。
这边动静太大了,很快就走人发现了这里,众人围上来查看情况。
业火是无形的,捆仙绳也是无形的,自然没有人能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们的眼中是盛思涵惊惧地趴在地上,吴惟冷静地靠墙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看到这幅情景,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天魔占据盛思涵的身体,避开旁人的目光,冲吴惟冷冷一笑。
这段时间盛思涵积攒起来的恶念早就够祂夺舍了!
只见“她”连滚带爬扑到身边一个姑娘怀里,哭诉道:“救命…救救我,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他…他…呜呜呜呜…”
姑娘只觉得满心怒火,真是人不可貌相,长着一副清冷的模样,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禽兽!连自己学生都不放过,你等着,我们这就报警!”
听到这段对话,周围的人也群情激奋起来,只是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突然出现一人,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常笑听到动静脸色一变就往这边赶来。
千叠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和导演说了一声也跑了过来。
只是到底离得远,慢了一步,这才被人抢了先。
之前吴惟让宁淮去叫常笑,他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外界也无法探查到里面的情景。
方才天魔被业火焚烧,无力再维持结界,这才使得他们的动静被外界听到而宁淮也没必要再去叫常笑了。
常笑才不管那群人怎么样呢,吴惟是他的任务目标,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一把拨开人群,冲到吴惟面前抓住他,“你没事吧?”
众人:“?”
姑娘很愤怒,“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他能有什么事,一个禽兽不如的…”
“闭嘴!”千叠刚到就听到有人造谣她小伙伴,这怎么能忍,直接打断对方施法,呵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懂吗,吴惟这段时间一直躲着盛思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谁强迫谁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能下定论了!”
姑娘本来就是个女性主义者,虽然她一般都遵循的是平权的原则,但到底因为自己的立场会偏向女性一方。
她平时还是很理智的,不会听风就是雨,也从来不会拉偏架,但奈何身边有个天魔。
天魔天魔最擅长的就是颠倒是非,蛊惑人心,祂虽然被业火炙烤,但也不是什么能力都用不出来。
反正这个分身都要毁了,那干脆把吴惟也给毁了好了!
祂才不相信一个被诬陷恶名缠身的人还能保持意识清明。
等他露出破绽,就是祂吞噬他的那一天。
姑娘被天魔一蛊惑,整个人情绪上头,“那还能怎么样,他一个大男人,难道真会被强迫不成,如果是盛思涵强迫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紧紧地抱住盛思涵,感受着怀里的姑娘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心疼坏了。
另一边吴惟被抓住胳膊之后,一股浩然正气源源不断灌入体内,他毫不犹豫把正气投入业火符阵中,火势烧的更旺。
捆仙绳能够抑制被捆的人能量不往外放,但无法抑制外人为其输入能量。
业火越烧越旺,捆仙绳终于架不住业火的炙烤散了形,被吴惟抓住机会收回体内。
业火符阵是画在他体内的,业火自然也是在体内发挥效用最大,吴惟把捆仙绳扔进业火中,人就晕了过去。
常笑懒得管另一边的战况,直接抱起吴惟就往外冲,顺便冲千叠喊了一句,“千叠,报警。”
虽然医院不一定能做什么,但至少能保证身体无恙,先送医院再说。
那边姑娘刚吼完一嗓子,就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不是,什么情况?人渣居然比被迫害的人更快出事,不会装的吧?
但是,报警?
如果吴惟是加害者,他的助理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要报警?
姑娘回过神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怀里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盛思涵也晕了过去。
无论如何先送医院吧,到时候让警察来判。
但是有人想报警有人却不想,导演听到这句报警脸色都变了,赶紧按住千叠,“不能报警!”
剧组如果出事被爆到网上可就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样?”千叠冷冷地凑到导演耳边说道,“之前没跟你提过,常笑,就是吴惟的那个助理,是一位军官,您觉得能让以为军官保护的人会是什么普通人吗?”
导演浑身一激灵,这怎么可能?这样的人来他们剧组做什么?
“那…还是报警吧。”曹来有些无力,无论他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在一位军官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他们还要藏着掖着,万一对方看不顺眼,反手把他们剧组上报封禁了怎么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这种雷现在爆出来总比拍完了爆出来作品被下架了强。
这么一想曹来心里好受多了,便不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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