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叹了口气,说道:“不怪你,他也不会怪你的,吃吧,别折磨自己了。”
常皓轩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呢喃道,“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废物呢,要是那个时候能看破迷障…”
“哥!”常笑很无奈,他心里也不好受,这是第三次了,他以为他这次把吴惟护在了身后就万无一失了。
谁知道那个隐藏在背后敌人能釜底抽薪,直接迷惑了常皓轩的心智,把吴惟当成和自己搏斗的歹徒一刀捅了过去呢。
那迷阵好像就是为吴惟设的一样,在他倒下后,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哪怕是宋靥星这位大阵师也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此时吴惟就在他们眼前,若是忽略脸色的苍白,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曲枫荷说他还有活过来的机会。
她说吴惟现在的状态很特殊。
当初常皓轩那一刀正正好捅在吴惟的心脏上,血流的到处都是,按理说这人应该活不成了。
但很奇异的是,那颗心脏依旧在跳动。
很微弱。
曲枫荷接到消息后,用最快速度赶来,强行用祝由术强行封住了吴惟的心脉,让他呈现一种假死的状态。
一般来说心脏停止跳动代表死亡,但反过来,也是一种封闭。
生命在于流动,而生命的终点,就是停止这种流动。
但同吴惟现在的情况又有不同,假死的状态是一种暂停。
“他的心脏受伤之后,原本的机能在减退,是愿力在代替心脏的功能,为他身体各部分输送能量。”
愿力本身没有属性,可阴可阳,平时代替清气在经脉里游走,在他受伤之后,瞬间转化为浊气作为血液为身体各处输送养分。
然而心脏每跳动一下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曲枫荷只能先封住他的心脉。
封住心脉就是封存他的生命力,只要能量充足,他的身体就不会出事。
他的能量经不起消耗,所以只有先让他假死,等心脏的伤口彻底痊愈后,再解开封印,复苏心脉。
“现在他的身体很脆弱,只能由它自己慢慢愈合,他不能用任何药,因为吸收不了。”
“你们若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就想办法帮他收集更多的愿力。”
换句话说就是让更多人喜欢他。
曲枫荷就留下了这些话,就离开了。她作为医者,不能单单为一人停留。
走之前常笑向她问了学医从那本书看起,曲枫荷有些惊讶,“你想学医?”
“听莫繁说我的命格是天医临命,最适合学医,我想变得有用。”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样,因为参与不进去,导致身边的人受伤。
吴惟经常调侃他是最强的奶妈,既然是奶妈,至少他也得学会续命吧,只加蓝条算什么。
“你确实适合学祝由术,”曲枫荷点头,“等会儿我给你整理了个书单,不懂的你就问我”
“等我下次来我先教你一些在吴惟身上能用得上的简单祝由术。”
“好,麻烦你了。”
看着吴惟苍白的脸,常笑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哥,毕竟亲手杀死战友的事,换谁都受不了。
而他哥是个警察。
常皓轩这种颓废的状态已经三天了…
“笑笑,你知道吗,我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身为警察,居然向自己的同事出手…”
常笑当然知道,但他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常皓轩恨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哪怕知道自己是在被幻境迷惑下动的手,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我现在武器都握不稳了,每次拿起手中的枪,眼前就会闪过他的脸…”
他很害怕。
他已经不适合当警察了。
常皓轩向特事局申请辞职,赵年没有同意,只是把他调到了后勤部,又给他放了几天的假。
特事局人手一直不够,他们向玄门招人基本招不到,就连隐峰那边也是因为他们本身入世就是为了济世助人,才会和特事局合作的。
若非玄门之人也希望官方在他们有事可以通融方便,加上他们研发的app确实好用,他们根本不会看特事局一眼。
常笑再次叹气,他哥哪点都好,就是太容易被感情牵绊了。
当初他会来特事局也是因为经常遇到特殊事件,自己又解决不了感觉很窝囊。
直到常皓轩协助特事局的科研人员开发了app,才好受一些,再之后他才接替上一任处长的工作。
行动处虽然叫这个名字,但许多案件并非他们能够独立解决的,更多的是要协调各方,有需要的时候求助适合的人选。
很窝囊对吧,他们特事局一直这么窝囊。
本来能把吴惟这个时不时能解决大事的人招进去,他都以为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常皓轩甚至会阴暗的想,会不会是玄门不允许官方发展超过他们,才让他把吴惟给杀了。
但猜测到底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痕迹,他也做不了什么。
常笑看着他哥又陷入消沉,不打算惯着他了。
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到底要消沉到什么时候,吴惟现在还没死透呢!”
常皓轩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你忘记曲姐说的了吗,他需要愿力。”
“可我能做什么?”他似乎什么也没做好过…他只会添乱。
常笑屈膝半跪下来,平视着常皓轩,一字一句地说道:“哥,你听着,一点也不废,没有人能够在不擅长的领域做好事情,你勉强自己太久了。”
“赵年为什么找你当处长,不是因为你本身有多厉害的手段,而是你可以给每个人分配最恰当的任务不是吗?”
“现在吴惟躺在床上,他需要愿力,哥,你能帮帮他吗?”
常皓轩如梦初醒。
是啊,他怎么忘了,最初加入特事局,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让自己变得多强。
明明他要做的只是要能解决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追求起了实力,甚至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不合时宜的位置上。
不仅是对他自己,还有吴惟。
因为他的成长太过迅速,总是能解决能力之外的事对他抱有过多的期待。
“我知道了。”常皓轩抱起饭盒,“我会救醒他的。”
不就是玩舆论吗,那可比玄门那些高傲难搞的家伙简单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