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以前的神子大人是从神到人,现在的吴惟就是一个伪装神明的彻头彻尾的人。”
“还是贪婪小人。”
“你觉得人死一次变化会有多大?”
仰飞光看着顾鎏的眼神更惊奇了,“六六啊,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一大段。”
顾鎏不理他。
这时孰湖和另外两个人已经靠近了,这两人还是仰飞光熟人,当初送张钰婷的时候是他们一起去的,仰飞光对他们有印象。
这对龙凤胎似乎也是玄门的人,还是自己的学弟学妹。
“二位学长好,”夙逸兴打了个招呼,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刚听到两位学长在说无为不是无为,能和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仰飞光:“?”
不是姐们儿,这么远你都能听见。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听的,剑修的五感比普通人强很多,我才无意间捕捉到无为的名字。”
顾鎏还没说话,就被孰湖推到一边,它走的时候不忘示意另外三人跟上。
几人走到角落里,孰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璎珞,璎珞发出淡淡的金光,四道金光没入四人眉心,下一秒两个吴惟的身形显露在他们面前。
“刚刚我也听到了,六六可以和我说说里面那个家伙的情况吗?”
四人:“?”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情况,变这么小还分身了?”仰飞光惊叫,“你是练分身才变小的?”
吴惟:“……”
吴烬抱着吴惟的胳膊笑着眨了眨眼,“是呀,我是哥哥的分身。”
顾鎏:“你不是。”
“这个以后再解释,”吴惟叹气,“六六你能看出来我是原本的我对吧?”
“嗯。”顾鎏当然能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和以前的神子大人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很惊讶,现在的吴惟身上的气质很矛盾,带着点孩子气,又有点威严的感觉?
吴惟和威严?总觉得好违和啊。
但是这矛盾的气质,又很奇异的和眼前这人相得益彰。
顾鎏大概形容了一下看到里面的人的感受,听地吴烬双眼冒火。
“什么玩意,也敢对哥哥出手!”当他是死的吗。
虽然吴烬现在对力量掌控不太熟练,但数万灵魂融合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打起来,他自爆都能炸死几个判官级别的鬼神了。
“六六,你觉得现在的我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顾鎏的直觉是除了以外季慎思最准的…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除了反向的季慎思以外,毕竟他是毒奶。
总之,顾鎏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还要麻烦你们先哄着他了,我先回地府问问。”
“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好。”吴惟转向孰湖,“对不起,我又要走了。”
“嘤…”孰湖很难过,他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自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孰湖其实早就发现吴惟不对了,他受伤之后,它就闻不到他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它意识到这个受了重伤躺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崽崽了。
他变得小小的跟在常笑身边,因为这个人总是跟着崽崽,它以为他应该知道崽崽在哪里。
可是他也把那个难闻的家伙当成崽崽了,孰湖这段时间很焦虑,直到回到园区,遇到来找它的殳玲。
她看出它的焦躁,问了出来,它颠三倒四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殳云烟。
殳云烟会说人话,因为她已经讨口封成功了,按理说是可以变成人的,只不过它比较喜欢狐狸的形态,加上人类要上户口麻烦,才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
殳云烟将孰湖的话总结了一下,告诉殳玲,她脸色立马变难看了。
她让孰湖先别急,先把她天赋特意的同学们叫来看看“吴惟”的情况再说。
除夕夜的聚会就是这么组织起来的。
她没有告诉同学们她叫他们来的目的,也是希望能靠他们的能力和观察来确认一下。
毕竟一方之言不准确,若是大家都觉得不对劲,那孰湖就肯定没看错,他们还要想办法稳住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去寻找真正的吴惟。
现在吴惟找到了,孰湖实在舍不得放他离开,但是他又知道,他打不过那个东西,自己不能耽误他的正事。
吴惟摸了摸孰湖的鬃毛,轻声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仰飞光想起来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有家人吗?”
“有啊,怎么了?”
“刚刚里面的家伙说你父母都不在了,说的很肯定,这人肯定对你不是很了解,但不知道从哪听来了消息,我担心你父母…”
“没事,应该是算出来的吧,”吴惟淡淡地说道,对于父母他没什么感触,毕竟…“我妈妈确实不在了,她去她想去的世界了,至于我爸爸,他已经把我们给忘了。”
众人:“啊?”
“别误会,我爸爸不是那种渣,就是我和我妈都比较特别,只要不主动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就会逐渐遗忘,像是什么规则一样。”
“之前我去看过,他自己一个人过的要比以前好很多。”
“那你母亲?”这次发问的是夙逸兴,她真的很好奇。
“就这么说吧,也许她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和这个世界相融,每次她想努力好好生活,生活就会给她一记重锤。”
“后来她想离开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回去的路的,只是她和我说过,她要走了,还说我和爸爸会慢慢淡忘她的存在。”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爸爸在她走之后就已经忘了她了,而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再后来我父亲也忘记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怀疑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甚至想去找她,脱离世界最快的方式是自杀,但是没有那个勇气。”
“那段时间我一直沉迷画oc,以为构建一个世界,就可以容纳我的灵魂。”
“大概就是这样。”
“那人会说我父母双亡,估计就是因为缘分已断,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然就是亡者了。”
“可是你父亲还活着啊?”
“他啊,”吴惟叹了口气,“一直都在被我们拖累,若非缘分已尽,现在估计还在倒霉。”
他们一家从来都只会吃各种亏,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没了独生子女的奖励,他上学的时候正好多了乱七八糟的学杂费。
他家的房子五六十年了,怎么都等不到拆迁,反而附近成了商业街,好好的民水民电住宅房变成了商水商电。
爸爸做点小生意,按理说那个年代,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至于大富大贵,赚点小钱过上小康生活也绰绰有余。
但他们家就是很倒霉,总是遇到难缠的客人,各种纠纷不断,哪怕是别人的责任也要摔到他们头上。
他妈妈只要一上班他爸爸生意就直接凉了,爸爸那边有点起色了,妈妈的工作就没了。
每次好不容易有了钱,就有各种各样的事要破财消灾,比如电瓶车被偷了,出了点车祸需要住院…等等,总之,一分钱都不能留在手里。
而在他父亲忘记他母亲之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以前从没赶上过的福利,现在几乎都能拿到,遇到的客户素质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了那些胡搅蛮缠各种赖账的顾客和甲方,生活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无论如何,总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会被那东西缠上。”
“确实,而且这样的话咱们也方便很多。”夙明月点头。
或许别人不一定能接受这件事,但在座的不是本来就脑回路不正常,就是玄门中人,而玄门中人最讲因果。
仰飞光也跟着点头:“不会牵连就好。”
“而且这也证实了他确实没有你的记忆,这就好办了。”
“他不知道我们对你的态度,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怕在他面前演戏露馅,给他来个楚门的世界,哼哼。”
“那就交给你了,表演者。”吴惟难得揶揄了一下。
“既然不能碰面还是少留为好,附近的人工湖是不是挖好了?等下送我们一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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