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司晨没有明说“培养”的是什么,是依赖?是习惯?还是……那不容于世的感情?
但这意有所指的问话,结合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已然将最不堪的猜测摆上了台面。
江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暴戾,他下颌绷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司晨这句话,几乎等同于直接撕开了那层名为“兄妹”的遮羞布,直指其下扭曲的根系。
他死死盯着司晨,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知道了全部。
而司晨毫不避让地回视,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力量,让江峻心中的警铃疯狂作响。
空气凝固了,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即燃。
江峻的指节捏得发白,香槟杯在他手中微微震颤。
他向前逼近半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司晨,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再清楚不过。”司晨从容地迎视着他,“我在说一个花了二十二年精心培育的温室。江总,你把她护得这样紧,到底是怕外界风雨伤了她——”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还是怕她见到阳光后,发现温室外的世界更值得探索?”
这句话精准刺中了江峻最深的恐惧。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墨色,就在即将失控的边缘——
“哥?”江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穿着香槟色礼服站在廊柱旁,疑惑地望着这边:“你们在聊什么?”
两个男人同时收敛了神色。
江峻松开捏紧的酒杯,司晨优雅地扶了扶眼镜。
“在聊S市的投资前景。”司晨微笑着看向江渺,“听说你做了个很有意义的养老项目?”
江渺眼睛一亮,正要开口——
“走了。”江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带离现场。
在转身的刹那,他留给司晨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
司晨站在原地,轻轻晃动着杯中金黄的液体。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现在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突破口——江峻那份见不得光的软肋。
江峻几乎是半强制地将江渺带离了宴会厅,步伐又快又急,直到走到无人的露台,他才松开手,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哥,你怎么了?”江渺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不解地看着他,“你和司总……刚才在聊什么?气氛好像不太对。”
江峻背对着她,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不能告诉她真相,那个司晨像条毒蛇,已经嗅到了他们之间最隐秘、最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眼底的余烬未消,“只是商业上的分歧。以后……尽量少和司晨接触。”
江渺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凑近一步,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哥,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因为我和他之前一起做项目?”
她以为哥哥是因为工作上的交集而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