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大殿里响起一阵低语。皇帝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及塞西莉亚。
许鸢低下头:“谢父皇。”
“记住你的责任。”皇帝继续说,“作为皇室长女,你要维护皇室的荣耀。作为大公夫人,你要辅佐丈夫,治理领地。作为神的孩子,你要秉持信仰,行善助人。”
“儿臣谨记。”
皇帝点点头,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金项链,吊坠是太阳纹章。
“这是给你的成人礼物。”他说,“愿太阳神永远照耀你的道路。”
许鸢屈膝行礼,让皇帝为她戴上项链。金饰沉重冰冷,贴在皮肤上。
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宴会。许鸢坐在皇后身边,接受贵族们的祝贺。她微笑着,回应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一个月后,婚礼。
一个月后,她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八年的皇宫,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个侍从匆匆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殿下,有您的信。从格拉达那来的,信使说很紧急。”
许鸢的心一紧。她向皇后告退,跟着侍从离开宴会厅。
在偏厅里,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正在等待。他满脸疲惫,铠甲上还沾着泥土。
“殿下,”他单膝跪地,递上一封信,“大公给您的信。”
许鸢拆开信。赛德里克的字迹依然刚劲,但这次,字里行间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沉重:
“特洛伊:
边境又出事了。不是叛乱,是瘟疫。
一种奇怪的疾病在西山区爆发,症状是高烧、咳血、皮肤出现黑斑。传播极快,已经有两个村庄几乎全灭。
我的医师束手无策。传统的草药无效,放血和祈祷更是无用。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增加。
我知道你即将举行婚礼,但……如果你有任何建议,任何从古籍中读到的、关于类似瘟疫的记载,请立刻告诉我。
这不是请求,是恳求。
赛德里克”
信纸在许鸢手中微微颤抖。
瘟疫。黑斑。高烧咳血。
她脑中闪过同伴笔记中的一页,用红笔标注的章节:《论鼠疫的识别与防治》。
还有一行小字:“此病若现,必须立即隔离,焚烧死者衣物,医护者需全身防护。”
许鸢抬起头,对信使说:“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信。”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向伊赛宫。靴子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成年礼,婚礼,未来的计划——所有这一切,在瘟疫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新的挑战,已经提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