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骁看着岩壁上错落的岩点,心里虽有不服,却也清楚自己的底细。
平日里在健身房练出的身形,看着健硕挺拔,实则都是“花架子”,论起野外攀岩的体力和技巧,别说和沈景逸、林屿川比,就连程雨薇这种常年做极限运动相关工作的女孩,他或许都稍微逊色。
沈景逸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走到他身边:“来吧,承骁哥,你也该多参加户外运动了,我在旁边辅助你。”
顾承骁挑眉,点了点头。他戴上攀岩手套,踩着岩点往上攀了没两步,手臂就开始发酸,脚下的岩点打滑,身形晃了晃,险些摔下来。
沈景逸眼疾手快,从身后稳稳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紧贴着顾承骁的后背,沈景逸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稳住,重心往下压,脚踩实了再发力。”
顾承骁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传来的温度清晰可察,沈景逸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他支撑,又带着恰好的亲昵。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景逸胸腔的起伏,还有手掌不经意擦过他腰侧时的微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看岩点,别走神。”沈景逸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腰腹处,引导他调整姿势。
两人紧贴的姿态太过暧昧,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李晓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程雨薇攥紧了手里的攀岩绳,脸色微微发白,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
唯有林屿川在旁边一脸嫌弃,“两个大男人在这腻腻歪歪的。”
他似乎还带着点嘲笑的意味“看着挺强壮的,看来就是个绣花枕头。”
李晓峰赶紧白了他一眼,“别乱说话,你要是活够了,可别连累我们。”
顾承骁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想再往上攀,可手臂的酸痛越来越明显,脚下的岩点也越发难以掌控,试了两次,都没有爬到顶点。
沈景逸扶着他落地,语气里带着安抚:“没事,慢慢来,体力得慢慢恢复,你去休息会吧。”
顾承骁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尚宇早已在一旁候着,见他下来,立刻递上温水和毛巾,还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摆好了折叠椅和小桌,铺上柔软的垫子,甚至备好了冰镇的饮品和精致的点心,将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让他能舒舒服服地等着。
林屿川看着他这幅“娇气”的样子,他攀到岩壁中段,低头看向坐在树荫下的顾承骁,哼笑了一声。
顾承骁把毛巾搭在肩上,喝了口水,被这几个小鬼看不起,他心里莫名感到不爽。
沈景逸看在眼里,温柔的朝他的方向笑了笑,还不时朝他招手。
程雨薇也攀了上去,动作利落流畅,只是目光飘向沈景逸时,心里的醋意更浓。
夕阳西下,山野间染上一层暖橙色的光晕,考察工作告一段落。众人开始搭建帐篷,尚宇手脚麻利地为顾承骁搭好帐篷,由于此处地形复杂,不适合太过豪华的帐篷,所以顾承骁的帐篷也是尽量简单,但还是要比沈景逸他们的帐篷豪华宽敞的多,尚宇铺好防潮垫和柔软的睡袋,又将一应物品备齐,才默默退到远处值守。
夜色渐浓,虫鸣在山野间此起彼伏,帐篷里的暖光灯晕开柔和的光。顾承骁还在为白天的事闷闷不乐,靠在帐篷边,一言不发。
看着大家都休息了,沈景逸才轻手轻脚的来到顾承骁的帐篷里。
沈景逸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说你非得跟我来受这个罪干嘛?”
顾承骁看着他,“怎么你能去的地方我不能去吗?”
沈景逸轻笑,凑到他耳边,“我还以为你是来要和我打野,炮呢。”
狭小的帐篷里,白日里未散的暧昧气息被密闭的空间无限放大,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缱绻与悸动。
顾承骁心头积压的郁气瞬间被撩拨得烟消云散,他抬手扣住沈景逸的后颈,微微仰头吻了上去。唇齿相触,带着几分委屈的霸道,又藏着压抑许久的炽热,辗转厮磨间,将白日的不甘与心底的依赖尽数交付。
沈景逸顺势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揽在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摩挲,从肩颈到腰侧,力道温柔,一点点安抚着他心底的不爽。
顾承骁身体微微发烫,在对方温柔的触碰下渐渐卸去所有防备,主动往他怀里贴了贴,手指也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正当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温存中,沈景逸忽然微微抬首,眼底带着几分荒唐又真切的担忧,低低开口:
“尚宇一会不会突然拉开帐篷,偷看咱们吧?”
顾承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顾虑逗得无奈失笑,抬手按住他的头,将人重新按在自己颈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嗔怪:“早嘱咐过他了,别磨磨唧唧的。”
沈景逸的吻顺着顾承骁的下颌线滑向颈侧,灼热的呼吸熨帖着细腻的肌肤,引得顾承骁微微瑟缩了一下,耳尖瞬间染上薄红。
他的手顺势探上去,轻轻拨开顾承骁额前汗湿的碎发,手指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脖颈,动作便顿了顿。
他总喜欢这样近距离看着顾承骁,看他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在自己面前软下来,看他冷白的肌肤泛起浅淡的红晕,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心头发烫。
褪去刻意的疏离,顾承骁硬朗的轮廓在昏暗中变得柔和,紧实的肩线、流畅的腰线,都藏着让他心动的模样。
帐篷狭小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茧,容不下半点多余的空间,却也让两人的贴合变得理所当然。
每一次呼吸的交缠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彼此的心跳都清晰传递。
“承骁哥,”沈景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唇瓣擦过顾承骁泛红的耳尖,“小声点,这帐篷可没什么隔音效果。”
帐篷外,尚宇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指间的星火明灭不定。
他夹着烟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帐篷,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温存的余韵渐渐散去,沈景逸带着一身薄汗,无力地将头埋在顾承骁颈间,贪恋地喘息着,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腰侧,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
可这一低头,他的动作骤然僵住,眼底的慵懒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支支吾吾地抬起头,看向身侧气息未平、脸颊还带着红晕的顾承骁,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语的慌乱:
“承骁哥……那个,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