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从刚才起就感觉到一道阴沉的视线，从遥遥的别墅二楼射下来，几乎要把自己盯穿。

“傅阎礼在看我吗？”

他小小声问025。

025否认：【是荣徵。】

“荣徵？他看我干嘛？”

【不知道，可能闲的。】

姜年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姣好的omega主持走上舞池正中间的高台，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欢迎大家来到开学派对，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觉得一直喝酒，太过单调了呢？”

起哄声四起，omega笑容盈盈，举手大声宣布：

“那么！下面将进行今晚重头项目，国王游戏！！”

欢呼声登时响彻云霄。

025正色：【开始了。】

omega热情洋溢地介绍规则。

酒桌上整整齐齐摆放了两副打乱的扑克牌，其中一副丢掉了大小鬼和K，另一副只留下一张K和鬼牌。

在场所有人都将在牌中任意抽取一张，抽到K的人是本轮游戏的国王，抽到鬼牌的则是奴隶，国王可以任意要求奴隶做一件事，奴隶无权拒绝，否则必须喝完桌子上一整座香槟塔。

在场贵族们无不露出兴奋的表情，特优生们则忧心忡忡，每次派对都会来一次的游戏，摸到鬼牌的特优生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一轮抽牌开始，姜年毫无意外地抽了个路人牌，窝在椅子里舒舒服服看戏。

一个圆脸特优生抽到了小丑，姜年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实在想不起来，干脆放弃。

抽到国王的，则是傅阎礼身边跟班的某个贵族alpha。

惩罚开始，俗套的下跪骑马羞辱。

圆脸特优生突然撞开人群想逃，却被害怕受牵连的特优生同伴们堵住了去路。

哭骂声撕心，圆脸特优生被拖拽回去，绝望眼神频频投向人群，奇怪的是，姜白并没有挺身而出。

傅阎礼自然也没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只莫名其妙地总往姜年这边看。

首轮游戏在圆脸特优生忍受贵族alpha胯下之辱后，哄堂而散。

姜年心中一阵不适，他向来不理解这群alpha的低劣癖味，好像这样就能显出他们比别人更强大。

就在这时，刚刚还在舞池边的姜白，忽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你有开心一点吗？”

“什么…”

姜年吓了一跳，姜白直勾勾看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我问你，看到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被当众羞辱，你应该很开心的，不是吗？”

——姜白觉得自己大概是鬼迷了心窍。

他理应是讨厌眼前这个蠢货的，他看不起他，心安理得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寄人篱下十八年，他尝遍冷暖，自认比这群空有出身的大少爷看得通透，也聪明得多。

特优生们敬他、喜欢他。圆脸受辱，他理应站出来，为他出头。

可宿舍那晚的记忆太鲜明，乳白色牛奶喷满姜年窄小的口腔，接不住的顺着殷红的唇角流出来。

他一张小脸巴掌点大，难受皱着，还沁着粉，眼泪混进浓白里，挂住睫毛一丝丝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