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阎礼说着知道了,还是依依不舍,见姜年一副恹恹想他赶紧走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嘴唇碰到他唇瓣前调转,吻上他绯色的脸蛋。
傅阎礼匆匆走了,就像他从没来过,只留下一只粉红色崭新手机。
025照例给姜年洗漱,姜年困得眼皮打架,还在努力回应025温柔的关心。
【傅阎礼那种人,你不该主动提还钱的。】
姜年脑袋撑不住歪倒,025手忙脚乱及时托住。
“父亲说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哈欠,我才不要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
025光脑闪烁,对姜年竖起大拇指。
【身处囹圄也不忘一身傲骨,好!】
姜年嘿嘿傻笑,得意晃了晃小腿:“再说了……哈欠,我任务一做完就,跑了,他上哪找我,要账去呢。”
025:……
算了,还是不泼他冷水了。
莱茵斯特星河璀璨,风悄然卷落几片旧叶,老校舍最后一盏灯光也陷入沉睡,025为姜年盖好被子,轻叹着道了句晚安。
.
一周后。
荣玺云在小组汇报课上大发了雷霆。
AB两个班级,三十多个学生,交上来的小组作业甚至还不到一半。
砰!地一声闷响,一摞薄薄的实验报告摔上了讲桌,试管架震得哗啦一跳,吓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荣玺云气得眼皮抽搐,太阳穴都揉出深红。
“自荐上台汇报,其余的,平时成绩直接按零分处理。”
话音一落,全班鸦雀无声。
荣玺云正在气头上,谁敢这种时候当出头鸟,即使做完了,也难保不挨上她吹毛求疵地一顿痛批。
唯一的最优解就是保持现状,大家能团结一致。法不责众,谁也不去汇报,就谁也不会损失。
然而,这一微妙的平衡,被一只毅然举起的手无情打破。
姜白在的周遭愤怒的注视下,不卑不亢走上讲台,他的搭档则有些畏缩,姜白鼓励地朝他招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挪了上去。
荣玺云面无表情,示意两人直接开始。
姜白的实验报告完成的很出色,就连荣玺云都难得地松了眉头,给两人双双判了高分。
两人在四面蛐蛐声中走下讲台,姜白毫不在乎,他拒绝跟废物共沉沦,莱茵斯特的机会就这么多,他没理应浪费。只在错身而过时,有些躲闪着避开了姜年的眼神。
在姜白的带头下,又有几组也相继完成了汇报,荣玺云脸上的不耐越发实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某组浑水摸鱼的倒霉蛋。
“再有这种滥竽充数的作业就不要上来现眼了,不指望你们能做出比姜白组同学更亮眼的实验,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羞耻心,你们组,期末直接准备补考。”
荣徴坐在座位上,视线频频投向不远处背对着他的姜年,却发现他的肩膀似乎在轻微发抖。
是在哭吗…
荣徴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攥皱了身下报告。
一节课过半,几乎所有上交作业的成员都完成了汇报,荣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就在这时,一只细白小手挥舞着举了起来,比荣徴更快,还带着些按捺不住的雀跃。
观察的差不多了,姜年心里大概有了谱,前面这些上台的实验,不是太小儿科就是缺乏创意,跟他的完全没得比。
是时候轮到主角闪亮登场了,姜年昂首挺胸。
奖学金,你唯一的主人来了!
荣玺云眉梢压得更紧了些,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荣徴,点名了姜年和他的搭档。
荣徴觉得世界都沉寂了下来。
他甚至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表情空白地看姜年上台,表情空白地看他取出样本,又表情空白地看他滴入荧光色催化剂。
火焰般炽烈的赤红刹那喷发,整个教室发出震撼的惊呼,荣徴望着那团火,仿佛里面带着燎原的热浪,将他整个焚烧殆尽。
很显然,那不是属于他的信息素。
汇报完美结束,全班静了一瞬,而后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荣玺云站了起来,也跟着鼓起掌,给出了全班的最高分数。
姜年羞涩地坐回座位,荣玺云笑着摇头,拿起了最后一份报告。
“荣徴。”她忽然顿了顿,笑容严肃起来,“轮到你了。”
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荣徴身上,揣度荣玺云莫名转变的神色。
毕竟,没有什么比正上着课,突然吃到一口豪门大瓜更带劲的事了。
然而这位矜贵的大少爷并未答话,教室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时钟滴答,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不会再有后续的时候,荣徴终于淡淡地开了口。
“很抱歉,教授,我没有完成。”
满室哗然。
就连姜年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荣徴这个全科学神没完成作业,这简直比他听到有人对他说,姜白其实喜欢的人是他更让人匪夷所思。
荣玺云却没有任何表情,在周围噤若寒蝉中注视了荣徴片刻,少顷点了点头:“好,下课到我办公室。”
难熬的一堂课在钟声打响后宣布刑满释放,姜年着急赶去唱诗班排练,几乎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走廊人头攒动,大家各自忙碌谈笑着离开,荣徴走在了最后,朝姜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着向办公室而去。
门被从内上了锁。
荣玺云面色不虞,将其中两份实验作业一起扔到了荣徴身前。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荣徴垂眸,两份报告毫不相干,一份署名是他,另一份是周晦。
而小组长,都是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