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儿见状,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娘娘,皇上去了前线,我们姐妹心中一直不安,生怕皇上因南唐战事,迁怒到我们二人身上,还请娘娘日后能多为我们说几句好话。”
“你们不必担心,战事归战事,与你们无关,皇上素来明辨是非,不会迁怒无辜。”
“谢娘娘宽慰!”二人躬身行礼,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便躬身告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小符妃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沉了下来。
这二人,整日在宫中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今日更是暗中挑拨她与师孟的关系,绝非善类。
“你们去菁华阁传旨,让郡主今日下午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我有话与她说。”小符妃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是,娘娘。”
午后,师孟如期而至。她本是南方人,今年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冬日严寒难耐,她来到汴京后一直郁郁寡欢,整个冬天都精神萎靡,直到开春,才稍稍缓过劲来。
小符妃见她面色依旧苍白,连忙起身相迎,“师孟,你最近身子好些了吗?看你脸色,还是不大好。”
师孟微微躬身,勉强笑了笑:“多谢娘娘挂怀,开春回暖,我的身子已然渐渐好转,只是还需慢慢调养。”
小符妃亲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轻声道:“师孟,我知道我不如你聪明通透,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装了太多事,整日忧虑重重,这般下去,身子怎么能好得快?”
师孟接过茶杯,指尖微暖,轻声道:“多谢娘娘关心,我记下了。”
“如今皇上出征在外,也没有需要劳烦你的,你该多出来走走,散散心,总闷在菁华阁里。”
师孟听到此处眼神微变,神色略显局促。
皇上让她入后阁伺候,待她与众不同,宫中人人心知肚明,可小符妃这般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小符妃见状,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住了口,神色有些尴尬。
沉默片刻,小符妃转移话题,神色郑重道:“还有一事,我得提醒你。虚云殿的王桂儿和陈简娘,你平日里要多提防着些,我总觉得她们二人心思不纯,似乎总想暗中针对你。”
师孟闻言,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我与世无争,平日里不与她们也少有往来,他们何苦要为难我。”
“后宫之中,哪有这般简单。”小符妃轻叹一声。“你从前在吴越,难道宫里就没有什么明争暗斗?”
师孟眸色微动,轻声道:“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这般纷争,若是太过放在心上,反倒成了自己的负累,我只求安稳度日,不惹是非便好。”
“罢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你素来聪慧,定然能处理好这些琐事。” 小符妃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我听闻苏绣极为精美,宫中进贡的苏绣皆是大件摆件,少有小巧物件,想来懂些绣活,能不能帮我绣一个荷包?”
师孟面露难色,有些犹豫:“我的绣工实在不佳……”
“怎么会,你这般聪慧,绣出来的东西定然不会差。”小符妃连忙说道,见师孟依旧犹豫,又道,“若是你实在不愿,那也不勉强。”
“并非我不愿,只是我幼时未在绣工上花功夫。要是你不嫌弃……”
“无妨无妨,只要是你绣的,我就喜欢。”小符妃笑着说道。
师孟只得点头应下:“既然娘娘不嫌弃,那我便试着绣一个,只是手艺粗陋,不要笑话。”
小符妃大喜过望,连忙吩咐宫女:“快,把我母亲刚送来的绒花拿上来,让师孟先挑几支,就当是我提前谢她的。”
不多时,宫女便端着几盘样式新颖、色泽鲜艳的绒花进来,小符妃拉着师孟,兴致勃勃地让她挑选。
师孟看着那些鲜艳的绒花,面露难色,却又不好拒绝小符妃的好意,只得随意挑了一支,谢过了小符妃。
几日后,师孟便命人将绣好的荷包送到了小符妃宫中。荷包样式简约,针脚虽不算细密,却也整齐工整,小符妃十分喜欢,当即就系在了腰间,日日佩戴。
这日,小符妃正坐在宫中品饮紫笋茶,宫人忽然来报,说王桂儿和陈简娘求见。
小符妃眉头微蹙,面露不耐:“她们怎么又来了,整日聒噪得很。”话虽如此,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