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事到如今,朕明白的告诉你,普天之下,女子万千,朕若想取,便是天潢贵胄,亦能纳入宫中,轮不到你置喙,更无需你同意!”
话音刚落,赵祥源便躬身入殿。郭荣瞥了她一眼,未发一言,转身便朝外走去。
小符妃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
行至冷宫门前,守门的宫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开门。踏入冷宫院落,只见四下破败不堪,阶前长满杂草,檐下落满灰尘,一派萧索荒芜之景。
“皇上,此处脏乱不堪,不如将郡主请至殿外见您?”赵祥源低声劝谏,生怕污了郭荣的眼。
郭荣却未予理会,脚步未停,抬手便是一脚,狠狠踹开了紧闭的木门。
屋内一片昏暗,光线昏暗,地上堆满了干草与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与淡淡的药味。
师孟被单独关押在此,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端庄,像失了魂魄一般,孤零零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墙面一角。
一缕微弱的阳光从破旧的窗棂漏进来,照在地上,尘埃在光线中肆意飞舞,她发丝散乱,衣衫破旧,肩头微微佝偻,靠着冰冷的墙壁,毫无生气。
“宁国郡主,皇上驾临,快起身见驾。”赵祥源轻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却也不敢怠慢。
师孟缓缓转过头,目光迟钝地扫过众人,当看到郭荣与小符妃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似诧异,似悲凉,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又缓缓转回头。
“还不赶快来给陛下行礼问安!”赵祥源又轻声催促了一句。
师孟依旧愣愣地坐着,目光空洞,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郭荣的目光落在师孟身上,满心不忍,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小符妃,“你给她灌的是什么药?”
“灌药?”小符妃大惊失色,她只是吩咐将师孟关起来,不曾想,竟成这般模样。
“陛下明察,臣妾也不知为何会这样,臣妾虽恨她暗中给臣妾与太子下蛊,却从未想过要伤她性命,更不曾给她灌过什么药!”
“看看你执掌下的后宫!”郭荣怒视着她,“她们给郡主灌药,你竟一无所知,还敢说你尽心打理后宫?”
“啊?”小符妃彻底慌了,脸色惨白,连连摇头,“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此事!臣妾只是怕她再暗中加害太子,才将她禁足此处,从未想过要伤她,更不曾授意旁人害她。”
“你竟信那巫蛊虚妄之说?”郭荣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无力,“朕推行改革,毁佛像、铸铜钱、令僧人还俗、收寺院财产。若真有这种虚妄之说,上天早就罚朕了!”
“陛下,臣妾冤枉啊……”小符妃瘫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满心委屈,却不知如何辩驳。
“将宁国郡主送回她的住处,即刻召御医前来诊治。她身边的宫女,尽数释放,好生伺候。”
“是,遵旨。”赵祥源连忙躬身应下,随即示意门外的两名嬷嬷入内。嬷嬷们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师孟,背着她缓缓走出了囚室。
郭荣望着师孟瘦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两个南唐的,即刻拿下严刑审问,查清楚她们是否与李璟暗中勾结,意图祸乱后宫。审完之后,乱棍打死,尸体拖去喂狗,以儆效尤!”
小符妃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她从未见过郭荣这般狠戾的模样,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嬷嬷悄悄拉住,小符妃将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你是非不分,蠢钝不堪,被人利用却浑然不觉,连后宫都打理不好,何德何能执掌中宫?”郭荣的目光再次落在小符妃身上,语气冰冷,“从今日起,禁足你于长乐宫,非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好好反省自身过错!”
“陛下……”小符妃泣不成声,却再无辩驳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郭荣转身离去。
宫人不敢耽搁,连忙去传御医,火速前往师孟的住处为她诊治。
不多时,御医诊治完毕,便匆匆前往后阁,向郭荣复命。
“陛下,宁国郡主此前被人强行灌下的汤药,药性峻烈,已然损伤肌体根本,日后……日后怕是难以生育了。”
郭荣闻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御医刚走,内侍便前来禀报,称枢密使王朴求见。
“哼,朕正要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