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没有开门的花店。要不,先凑合吃点?”
叶澜看着放在餐桌上比她脸大几圈的精美花束,甚至比记忆中的还要精致。
温暖的奶黄色的包装纸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感觉,甚至包装的褶皱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明显,还是出自他的手。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
怪不得她凌晨给他信息说要回家,现在才回来……
喉间涌上酸楚,气息不上不下吊在中间。
抱在怀里仔细欣赏,努力保持自己的形象,喃喃道:“谢谢,已经很好了。”
下意识的,路西延的手落在她发间。
轻柔。
然后,瞬间收回。
视线转向放在餐桌上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闪着银光的戒指回到他的无名指处。
小狗打架赢了跟主人炫耀一般,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物归原主了。”
“你们先好好聊,我出去一趟。”
“刚回来就要出去啊?”
叶澜下意识接话。
路西延点头:“对,公司那边有点事。”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宋蓓两人,叶澜明白属于她的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往她手里塞了个橘子。
被拒绝后,低头,手老老实实放在腿上,两脚并齐,小学生挨训一样。
“你说吧,我听着,尽量不生气。”
看到叶澜这么好说话,宋蓓怒火瞬间无处发泄。
一把将刚刚的橘子拿回来扔到她怀里,掐住自己人中,免得被气撅过去。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我说嘛宝儿?今早上看到你被私生骚扰的信息给我吓坏了,知道你没事了才缓过来,现在我过来找你又发现这样的情况,作为你的经纪人兼闺蜜子,宝子你不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深呼吸。
“我结婚了。”
“昨天。”
“跟路西延。”
三个看似丝毫没有联系的词,像是被生拉硬拽强行组合在一起。
跑入宋蓓耳朵中。
三句话。
三个深水炸弹。
激起层层千层浪!
消化着这巨大消息量,久久无言。
“啊?”
空气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气流在两人之间来回涌动。
面对未知的紧张和些许恐惧,瞬间将叶澜的大脑全部占据。
为了让自己死的安详一些,叶澜企图做一些死前阐述。
“你知道嘛,我爸公司的情况现在真的不怎么好,在加上我的情况……这次我妈给我相亲,不成功估计真的要被送去联姻了,你忍心看着你家的艺人工作一天回到家还要面对中年啤酒肚的油腻老男人承受家暴的可能性嘛?”
“而且,如果我真的结了婚,就有了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新家庭。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可以再离开他们一点。这个诱惑对我来说有多极致,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想再在那个家里呆着,一天都不想。”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几年,宋蓓依旧忘不掉叶澜来学校办转学手续的时候。
面色苍白,眼眶红肿,眼下乌青清晰可见。
整个人直接瘦了一圈,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的,走起路来都摇摇欲坠。
之前明艳的玫瑰,一夜之间色彩被冲淡,根系被啃噬。
不见曾经。
再后来,明城叶家的大小姐的名字,再没有出现在明城贵族圈中。
想到这里,宋蓓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软下来。
最终还是没舍得骂她。
“算了,我先提前帮你准备着公关方案,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把这个消息在脑海中消化,宋蓓才继续下一个话题。
“这个事就这样了,现在开始说另外一件事。你手机呢?今早上醒了看手机了没?”
“还没。”
她昨天收拾完东西睡觉的时候,都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结果今天一大早又被宋蓓的电话叫起来。
她现在看字都是模糊重影的,实在没有力气再拿起手机刷。
“你知道光年那个破公司还记得吧?”
叶澜点头。
她新剧的宣发商!
怎么可能不知道!
纠正她:“怎么能是破公司呢,那是霸霸,不能对咱们现在的衣食父母大不敬!”
这可是她第一部一番大女主的金主霸霸!
“那你还真别说,这事还真跟你的父母有关系,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把前因后果打听清楚了。”
说着,宋蓓打开手机,找到某个页面递给她。
给她分析道:“你爸公司最近有些债务问题,你应该也知道吧?”
叶澜点头。
“现在叶家的竞争对手为了逼迫他还债,把你的身份暴露了出来,现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在热搜高位。”
“偏偏,那个光年又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东西,生怕叶家出点什么问题殃及到他,为了和竞争对手保持强有力的未来深层次合作,临时选择撤出你的新剧宣发项目。”
“剧下个周就要播,本来宣发就不怎么够,现在还没什么宣发资金。”
宋蓓唇开合间,看着她面不改色,说出令人崩塌的一锤定音的事实。
“恭喜你,第一部一番,三无天崩开局——无预热,无宣发,无预算。”
“很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