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三个字,瞬间将她内心击溃。
彗星撞地球一般。
直白,猛烈,又避无可避。
叶澜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听不清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嘴角扬起配合的弧度。
手掌传来力道,将她拉到电梯上。
经常写字的指尖带着一点点薄茧,触碰着她的手背。
看似存在感不高却让人难以忽视。
同样难以忽视的,还有他手指尾部戴上的那款熟悉的戒指圆环,几乎与她虎口紧贴。
是那个戒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叶澜绝对不会想到,路西延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少爷,居然会主动戴这种对他而言堪比路边摊的小玩意出去谈商务。
堪比明明得力干将——定海神针在眼前,却故意拿了根绣花针上阵杀敌。
金属板锃亮,做了特殊处理可以清晰反射一切。
杏仁状的圆眼抬起头,缓缓打量。
努力忽视蔓延在各处,快要融进四肢百骸的滚烫呼吸。
他的眼睛很好看。
两人目光在电梯铝板交汇。
脑海中的静湖被带着尾巴的流星撞击,盈满的湖面瞬间干涸,燃动烈焰。
“找我?”
叶澜偏开视线,不再看他:“我过来,给你送东西。”
“这个花,给我的?”
路西延尾音扬起,难以置信和欣喜交织。
小孩子得到梦寐以求的糖果一般。
叶澜的手被攥得更紧。
手心温热袭卷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
也许是电梯空间本来就逼仄。
也许是他的存在感太过于强烈。
他靠得近。
身上熟悉的味道将她的嗅觉系统占据。
柠檬本是清新的代名词。
如今被满满的强势取而代之。
狭隘的电梯里,叶澜整个人被炙烤一般,浑身发烫。
“现在电梯里没有人了。”
潜台词——可以不用牵手了。
路西延点了点头,手的力度松了一点。
但也只是松了一点点。
漫不经心地抬头指指:“有监控。”
大脑宕机,没有一点思考的余地,叶澜任由路西延将她带到办公室。
两人一直紧牵的手终于撒开。
“还是给你买了白玫瑰,不知道你的喜好变了没。”
叶澜的声音,打破办公室的宁静。
“我很专一,喜欢的东西很少会改变。”
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话语似是带着深意,还没等叶澜确认,就听到他的声音:“为什么送我花?”
“我今天看到程林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居然都变成未知方向的二把手了,他今天跟我们剧组签了宣传合同,你应该也知道。”
“如果我没猜错,是你让他去的吧。”
虽然是问句,但笃定的语气将疑问取代。
路西延刚取来干净的花瓶准备插花依旧行云流水。
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看穿一切心惊胆战的慌乱。
反而,回头竖起大拇指,语气轻快:“聪明,但是如果是感谢的话就算了,我收花也是有要求的,不接受这样的理由。”
叶澜目不转睛,看着他将花朵剥叶去刺,剪根塞瓶。
“买都买了,你收也收了,要不自己换个理由顺便给自己洗洗脑呗?”
话虽然这么说,他嘴角扬起高昂的弧度,手中的动作轻快。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你的事情,我当然上心。”
路西延漫不经心补充:
“上心是一回事,工作是另一回事。”
“在这里的位置,决定我在这里下的每一个决定,我不允许任何一个决策对公司不负责任。”
“属于我们的关系,也确定我不会做出任何一个对你不负责任的决策。”
“所以,相信我的眼光。”
他的眼光,她向来不怀疑。
“我知道。”
他眼光不错。
后面的话被叶澜咽在喉间。
但没说出口的话像是被脑电波通过空气传输一般,流到路西延的意识中。
笑声轻微。
她抬头看去。
与他对视。
“我有个导演朋友的新电影还不错,想不想看看?”
要说这几年叶澜学会了什么,那就是绝不跟钱过不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
路西延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澜那小熊看到蜂蜜一般的眼神,瞬间发光发亮。
“什么电影?”
她在国外几年,虽然演绎路还算顺畅,但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也只是在电视剧上小小崭露头角。
电影方面,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也是她未来几年在演绎路上的目标。
既然有了可能,当然不可能会放弃。
路西延起身,把她按在椅子上。
“你先看,喜欢的话介绍你们认识。”
“才不要让你介绍。”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到,心里踏实。”
叶澜手拖着下巴,贝齿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唇。
目光流转,浓睫忽闪拍打。
整个人的注意力投入屏幕。
路西延整理花的动作也逐渐慢下来。
岁月静好。
他相信,未来犹如此刻的美满会有不计其数个。
但不妨碍他享受现在。
他将花瓶摆好。
耐心等待她的文档被拉到最下面。
“走了。”
叶澜:“你下班了?”
“逛街。”
回想到大学的时候,逛街这件事是叶澜的乐趣之一。
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也没有主动提出过逛街。
也算是个新奇的体验。
路西延的办公楼地理位置不错,在商业区。
楼对面就是当地代表性的商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