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有时候脑子真的可以变成录像机。
可以随时随地不限次数读取,甚至带着慢放功能的那种。
夜里。
叶澜躺在床上,闭眼却是沈燕怡那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神态,以及叶明齐开了又合的懦弱嘴脸。
空调淡淡的吹风声,落入叶澜的耳中,却仿佛带着餐厅的剑拔弩张。
胸口一股没来由的烦躁。
就像伤口但凡看它一眼,痛感就会成倍速的增长。
一个道理。
意识到这个的瞬间。
星火燎原般,野草再生之势席卷将她笼罩。
她本就星星点点的困意,瞬间消退!
叶澜睁开眼精。
下意识的翻了个身。
食指从拳头中探头,蜗牛的速度,沿着床单缓缓移动……
抵住身旁人的脊骨。
要睡不睡的路西延,后背猛地绷直。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她刻意放轻的气音:“睡着了?”
路西延回了回神:“没有。”
“你生气了?”
还没等路西延回答,她自问自答:“好吧就是生气了。”
她继续补充道:“我爸妈今天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不要往我身上下功夫,也不要往我们的婚姻上下功夫,更不要往你身上下功夫。如果他们去找你的话,你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的。”
路西延听到她说他生气的时候,疑惑的转过身。
耐心听她把话说完,然后回想上一个问题……
他生气了?
他生的哪门子的气?
有没有好心澜告诉他一下下??
夜里,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成了房间里的唯一色彩。
但足以让叶澜看到路西延似乎带着晦暗的眼眸。
刚才的一长串,已经将她攒到现在的力气用完。
两只手不自觉的十指紧扣,抱在身前。
百万份的期待和紧张交织,等待回应。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两手食指并拢。
呈手枪状。
对着他的方向。
戳戳——
戳戳——
戳戳——
明显的感觉到,身旁人的身体僵住。
刚才还无神的眼眸,此刻森林里的孤狼看到迷路的小鹿一般,闪着压迫感极强的光。
于是——
小鹿蠢蠢欲动的鹿角还没收回,就被饿狼准确无误捕捉。
一个翻身。
饿狼以绝对的控制姿态,将小鹿按住!
立刻——
天真无邪的小鹿,那妄想逃脱的幻想得以破碎!
叶澜终于知道路西延为什么选择背对她了。
饿狼的獠牙呲开,闪着光芒。
如同被子下面的存在感。
硬挺,灼热。
存在感过分的强烈。
此刻。
路西延整个人在她上方,手按住她的肩。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
久违的亲昵风雨欲来。
她面颊上被催促出诡异的红。
“没生气,不是故意不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明明是在夜里,她明显的感觉到,视线转移。
绯红极端的速度优势,瞬间席卷她全身。
心跳过分的强烈。
这个样子的路西延,她很熟悉。
路西延声音带着笑:“这是在维护我吗?”
感受到他打量目光。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像砧板上的鱼肉,叶澜将手抵在他的嘴上:“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见不得我之前受过的委屈被罪魁祸首不痛不痒的揭过去。”
事实证明。
她伸出去捂嘴的手没有一丁点的用。
因为路西延轻而易举的就捏住她的手腕。
然后紧紧按住。
“这是你的爸爸妈妈。”
“你愿意我们的婚姻成为筹码,被别人当做利益基石利用?”
不等他回答,叶澜自问自答:“反正我不想。我们的婚姻开始的可能不是那么的纯粹,但也不见得是被金钱蛊惑的产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结婚,但我只是想和一个人品暂时还可以的人组成一个新的,属于自己的小家庭,而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人,也没有其他的什么理由。”
说完,还点了点头强调:“对,是这样的。”
话音落的瞬间,耳边传来轻笑。
“我的目的也很纯粹。”
抵在他肩上的手,挑起她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放在手里画圈。
逐渐向上,靠近发根。
指尖穿过,托起她的头。
在叶澜震惊且懵懵的目光中,缓缓靠近她的唇。
久违的熟悉气息袭来。
瞬间将她所有的注意力吸纳。
神奇的触感从唇部开始蔓延……
明明之前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
明明只是瞬间的举动。
却还是轻而易举的让她乱了心跳。
此刻,感官在黑夜中更为灵敏。
他克制的呼吸传入她耳中。
他捏着她手腕的温热,改为握住她的手心。
而他的身体,也因为少了支撑,与她紧紧相靠。
手心相连。
心心相连。
此刻的夜,汹涌而克制。
还好是夜,不声不响的心动,此刻有了归宿。
灼热的吻转瞬即逝。
在无言中,代替了他的回答。
无他,唯她而已。
脸上确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一点都没有做坏事的羞愧。
反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听说,听老婆的话能发大财。”
“你知道的,生意人很看重风水。”
在叶澜略带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补充:“所以,吃软饭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开心的事情,我很期待的。”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再次。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眉心。
轻缓如蜻蜓点水。
梅开二度,本就滚烫的心跳,再次燃起火焰。
在不为人知的夜中,瞬间燎原。
随着时间的推进,上映的日子越来越近。
作为主演,叶澜需要忙的事情也不少。
日出晚归。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心动随着昼夜推进而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