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从他的眼角得知。
他也是开心的。
“嘿老骨头,你也为你的学生啄米吧?”
叶澜笑着拉过来路西延:“本来想着到时候带他去你办公室偷茶喝呢,结果没想到你俩居然在这遇上了,我看我是没哪个手福喽!”
“你个臭丫头,喝茶那都是我们中老年人的东西,你们年轻人不喝天天流行的那种哭的要命的冰美式,跟我一个中年人抢茶碗你可真要脸啊!欺负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啊?那你可小瞧我了,我还是有有点缚鸡之力!”
叶澜自觉拉着路西延在老师身旁坐下。
“反正你现在又拿不到戒尺敲我手!到时候那就过期不候了!”
听着两人在餐桌上打趣。
也是笑声频频传出。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听到老师这么说,沈涛终于也是找到时机插嘴。
“你要是想开演奏会,你外婆我俩都有经验,你舅认识这方面的人也不少,给你联系场地联系团队啊。你不知道,那些有名的团队都得提前好久预约的!”
正在吃螃蟹的老师默默举起手中的蟹壳:“我也可以帮忙。”
“哎呀咱们喜欢的演奏会在她们年轻人那已经不流行了,我天天跟大学生打交道,我让我带的研究生给你们参考意见啊!”
沈青礼:“还有我!我的宣传能力杠杠的,商业价值顶级好吧!我到时候看看谁还不知道我妹要去看演奏会了!”
这是个浪漫的城市。
白天随处可见的悠闲散步的人与街头表演的分享者。
哪怕是在夜里,依旧绚烂璀璨。
声响携带着色彩,骤然冲出夜幕。
盛开绚烂。
应接不暇取代转瞬即逝。
堪称烟火表演秀。
路西延订的酒店在半山腰上。
视野开阔。
对于来自于山的另一边的烟火,这里堪称是绝佳观赏位。
巨响浇灭叶澜看网上评论的心思。
不自禁打开录像模式。
手举着手机,还不忘拍拍一旁路西延的大腿。
“别看你那破手机了!快看,美景不可辜负!”
叶澜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可以有人把烟火当橡皮泥一样塑形。
但持久性的烟火,一波又一波。
像是永远不会累。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的人不光浪漫,还很有钱。这烟花跟撒钞票一样的,多少钱能够这样败家的啊!”
可是逐渐。
事情变的不对劲了起来——
直到以烟火为笔触。
以夜空为画纸。
形形色色的婚纱跃然眼前。
叶澜才逐渐发现不对劲起来。
“估计又是哪个豪起来不要命的人过来求婚了吧。”
“喜欢?”
“好看的东西,当然喜欢啊。”
叶澜回答,下意识回头看着身侧的路西延。
目光下意识下滑,聚焦在他手心。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魔术似的多出来一枚戒指。
为了感受烟火的气息,叶澜刚刚强制把灯关闭。
现在屋内的光亮,只有烟花的映照,和外面繁华喧嚣的霓虹。
手心的璀璨,是屋内为数不多的光。
作为资深的珠宝收藏爱好者——
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那款戒指。
光是品牌,就足以让不少自称有钱的暴发户望而却步。
这个系列的戒指,从面世开始,人们开始称颂它的美貌。
十几年前的经典款,到现在几乎只活在传说里。
说一句现代古董也不为过。
如果她没认错。
他手里的钻是这个系列里最大的一个。
满目繁华,却不如面前一粟。
叶澜向来直截了当:“你弄的烟花秀啊?”
路西延点头:“是不是还行?是那么回事吧?”
前面烟花秀的铺垫,在加上现在情形。
如果叶澜再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可真就太不解风情了。
“想要跟我求婚啊?”
如果仔细看。
他向来透着粉的指尖,此刻由于攥得够紧而泛着白。
手的影子也在放大的过程中,显得更飘忽不定。
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对齐的参照物。
如果现在有足够的光源。
甚至可以看得出路西延泛红的眼尾。
所幸……
只需要刻意压着喉咙。
不让声音颤抖。
“我喜欢我们每天在一起的日子,体会人生平淡中的幸福,面对人生中的必不可少的痛苦。”
“结婚是着急了点,那你临时反悔我就年纪轻轻成了鳏夫。但给你爱情之间的仪式,是我的责任,我应该给你。”
“所以,哪怕知道你的答案,我还是想问你。叶澜,结个婚吧?”
叶澜自觉伸过手:“我娶你也行,你带着你的身价资产入赘给我,我反正不愁养不起你。”
路西延眼角透着笑。
接过她递过来的手。
“也行。”
指环稳稳套在她指端。
叶澜手中的录像也定格。
窗外恰到好处的出现——Will you marry me?
回答无声。
全部融成了屋内炽热的吻。
夜里气温骤降。
烟花炸开在天际。
增加暖意。
屋内气温节节攀升。
彻底隔绝外界的寒。
世界之大,大到容纳万川湖海。
世界很小,小到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只有他们。
与在天际蔓延的烟花。
从此,烟花是他们爱情的开始与纪念。
而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