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不是谈过？”
路西延没说话。
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一切在不言中。
“那你偷偷说点呗！我又不跟他讲！”
“应该是在一起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还真得去问他。”
叶澜撇撇嘴，有些恨铁不成钢：“吃瓜都吃不明白！”
“不过婚纱这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看不出来啊藏挺深！这个礼物，我笑纳了！”
翻看着自己相册上的照片，另一手拍着他的腿。
却被那人一把抓住。
“时间不重要。”
路西延下意识的颠了颠手。
“去年的今天，还记得吗？”
叶澜乌溜溜的目光在手机和偷看的道路上来回。
上学时候老师提问的意思表露。
讲台上的目光又定格在她头顶。
问题她都没听清，结果更是一片空白。
想要抬头确定老师的目光是否还在，却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大概就是这样了……
心虚！
“那还能忘嘛，我这不是演奏会嘛，请大师算的日子！我也没办法啊是不……”
并试图唤醒一丝丝的怜爱。
去年的昨天。
两人结婚证上的日子。
不过，还好。
据偷看次数不完全统计。
那人好像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
暂时安全……
“那是去年的今天。”
“我没生气，不用悄摸打量我。”
叶澜：？？
“你怎么知道……”
“你说谎是不是经常被发现，你心虚的目光很明显啊。”
“演奏会的日子你既然找老师算过，让你在演奏会这个节骨点分神，我又不是什么有毛病的人，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
“看看时间。”
说着，路西延车载屏幕切换到时间。
“这里比国内的时差慢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所以准确来说，现在也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刚好，前几天薇安娜给我说，婚纱做好了，我就想着带你来看看。”
“用这里的今天，弥补我们的昨天。选择在今天带你来看婚纱，也是想用今年的承诺，弥补去年没有给你婚礼的遗憾。”
路西延总是在该浪漫的时候，一本正经的一心二用。
偏偏她还不舍得挑刺。
只能是泪眼汪汪，独自抹泪！
“对于你而言，婚纱应该只是一件漂亮衣服，它并不能带给你任何脚步的限制。”
“所以叶澜，等你愿意穿上它们任何一件的那天，我们办婚礼吧。”
当地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路西延车灯将街道照亮。
亮光持续蔓延……
坐在车上的叶澜，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下。
仿佛被什么击中。
心跳也被这巨击，瞬间如雷。
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活跃。
瞬间带起她本应该平静的呼吸。
耳边蔓延着路西延那似是不经意的惊天动地。
只是清晰看到，她刚刚放开的那只手此刻不自觉的攥着拳。
“可以啊。”
听着与她附和的心跳。
叶澜此刻只觉得莫大的满足。
她从不未自己做过的选择而后悔。
也从不未自己没有选择过的路铺设任何可能性。
无论未来如何，她此刻清楚听到自己的心。
它告诉她：“你愿意的。”
于是，她做出决定。
“你知道薇安娜刚刚跟我说什么吗？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喝到我们的喜酒。人家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等太久了啊！”
此刻有些语无伦次。
“虽然是大师作，但是婚纱这种衣服，放久了也是会过时的好吧。我才不要穿过时的婚纱结婚呢！”
他的房子还是之前上学的时候买的。
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没什么人住。
但一直有阿姨在定期打扫。
装修风格什么的，属于路西延的冷淡风还是一眼看得出来。
洗完澡，叶澜靠在床边跟宋蓓发着婚纱的照片。
手上的手机忽然被抽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的路西延已经占据了床的另一侧。
他的手似是带着荆棘。
被春雨浇灌。
心安理得肆意妄为的，走遍领土的每一处。
叶澜本就注重皮肤保养工作。
只是轻轻触碰。
便红了大片。
荆棘所到之处，被点燃起一层一层的干火。
也许是今天求上了形式上的婚。
路西延整个人都似是站上群山之巅的狮王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带着绝对的占有，又极富攻击力。
吻也是绝对的炽热。
叶澜的气息瞬间被剥夺。
甚至带着哽噎。
直到身上的小片布料被她拎在手心。
呼吸得以自由。
身上却再次传来温润的火热。
从身下传来钩子，瞬间吸走了全身的力气。
只能红着眼睛。
被动接受者属于他的给予。
屋外暴雨一夜未停。
屋内春雨一夜未歇。
晨光熹微。
渐渐鱼肚白拂面。
阳台上的身影，在地板上得以彰显。
“你跟我爸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深城一趟吧。”
陈静姝有些不明所以：“干什么？”
“去叶澜外公外婆那一趟。”
电话那边的路川听到路西延的声音，正在吃饭的筷子放下。
催促着陈静姝打开外放。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陈静姝也收起了往日的喧嚣。
“你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上门摆放过亲家确实不像话，本意是澜澜现在事业上升期，怕我们无形之间给你们造成什么压力。但是延延你得明白，我跟你爸去那，那可就意义不一样了啊，澜澜知道吗？”
往常自己爸妈都喊自己大名。
只有在严肃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他。
路西延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澜澜知道。我知道你们早就把提亲的东西准备好了，我这边也在为婚礼做准备。昨天她还说找人看个好日子。”
“好好好！”
陈静姝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语言能力瞬间被快乐吸走。
路川往常没什么大表情的眉眼间，此刻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小两口商量大方向，琐碎的事交给我们。澜澜可能不一定好意思，你记得跟我们讲。”
“日子什么的，我联系人帮你们选。”
“还有就是，既然要提亲，叶家需不需要去一趟？你找机会问问叶澜，毕竟是在叶家长大的，征求她的意见。”
然而，根本不用路西延开口问。
叶澜手机已经收到一连串的信息。
叶呈：【听沈哥说你那便宜老公准备上门提亲啊？】
叶呈：【什么时候啊回来啊，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跟你讲我高低要提前帮你立个威，想娶我姐哪那么容易的事啊他以为他是谁啊，有点臭钱顶多只能让我看他顺眼，并不能让他整个人成为焕发香喷喷的香氛本体！】
叶呈：【我明天就回国，我会永远盯着他——但凡他对你有一点不好……】
叶澜盯着叶呈发过来的信息。
好像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