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西延回到明城,也回到了熟悉的工作状态。
每天午出晚归。
只是苦了每天晚上的叶澜。
只是一个表演而已,甚至连赛都算不上。
叶澜从开始学钢琴开始就被叶明齐和老师带上各种大场面。
几乎是当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只需要每天在琴房坐一会,保留手感。
熟悉的一段旋律,与门外的脚步声同时停顿。
叶澜抬头。
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出现在面前。
路西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一身暖白色的家居服透着阳光干净的气息。
头发随意的耷拉着。
整个人散发着毫无攻击力的沐浴乳的味道。
与往常在公司的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架上叶澜一直熟悉的那个手机。
转眼间,路西延已经坐到她身侧。
“被叶老师教了这么久了,摄像机来验收验收成果。”
还是叶澜前一段备赛的时候压力大。
为了帮助她排解压力,路西延主动提出学弹琴。
只是没想到,一学就学到了现在。
叶澜练钢琴的时间比跟他认识的时间都长。
而且还有十足的教学经验。
平心而论,现在的路西延的水平还是能看的。
看着在琴键上愈发熟练的路学徒。
叶澜对刚刚脑海中的小剧场,自信点头!
叶澜的手本来就纤细。
再加上从小就学钢琴的原因,尤其的笔直修长。
甚至连指节处的皱纹都微不可察。
落在镜头中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紧跟其后。
是路西延落在低声部的手。
与她截然不同的不同的力量感。
偏偏,指尖红润。
手背是与黑键对比鲜明的白皙。
此时正在跟着她的频率,调整自己的脚步。
乌圆的瞳孔流转。
从他的手转移到侧脸。
她练琴的时候通常不喜欢太亮的灯。
此刻,琴房虽然算不上昏暗,但也确实算不是通透明亮。
他垂着头。
柔顺的发丝听话的在他饱满的额前停留。
遮住他骨子里的狂。
睫毛浓密丝毫不输女孩子。
随着他认真的模样,在眼底留下移动的痕迹。
从她的角度看,他高挺的鼻梁在他脸前形成一道分界。
两边脸几乎是完美的对称。
在没遇到她之前,他睡觉习惯应该很好吧……
至少应该不怎么侧躺……
随着录制按钮的暂停。
琴房一片通明。
打量着手上的视频,似是漫不经心:“明天你会学习,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灯既然开了,叶澜顺手整理着被她扔的哪里都是的谱子。
“老师邀请的是我,你去干什么?”
“一块回去看看呗。”
这么多年以来,明大的办学宗旨一直都是以学生为本。
对学生的待遇一直都不错。
学生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当然对学校也形成反哺。
明大的校庆,也从来不是面对在校生。
反而校庆这种场合,已经毕业的学生的参与度甚至比在校生都高。
路西延提出要去,叶澜也不怎么意外。
上次回学校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年了。
那个时候两人刚刚结婚不久。
甚至牵手的时候恨不得忘手心里塞上俩包子。
一起来学校不过是不约而同的消遣。
如今旧地重游。
脑海中的场面再次出现眼前。
连叶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嘴角挂着难以忽视的笑意。
只是握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
“我又跑不掉。”
对于这份不是很恰到好处的破坏气氛。
叶澜斜睨着他。
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人居然这么值得一个天打雷劈。
抬手随手指着面前的分叉路。
“走吧,去转转。”
他们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还年轻。
同时,青春期的叛逆又让他们生出一颗叛逆的心灵。
每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他们都会短暂的忘记规规矩矩的手握咖啡坐冷板凳的感受。
反而是每人拎着小凳子。
以随时都可能会偷偷架起的烧烤架子为核心。
分散成各种不规则闭合形状。
都说冬季萧条。
叶澜抬眸,入目可及的却只有天际的苍白宽阔。
高大树梢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挡。
足以让她看到每一处角落。
脚下还有是不是稀落的枯叶。
随着风的节奏在空中踩起舞步。
在脚下停住……
虽然踩起来不再咯吱咯吱响。
叶澜还是饶有兴趣的一脚接着一个。
以手为质,被路西延在后方护航。
任由落叶指引前路。
猛然——
被他拉着的手,叶澜用力拽了拽。
冬日的生机,此刻尽数被她明亮的水眸占有。
“诶你看,还记得这吗!”
看着面前的熏的黑不溜秋的石头。
路西延也禁不住笑。
怎么会不记得。
那次开会。
叶澜吵着要吃烤五花肉。
不曾想,几人逃离实在是过于入迷,火势什么时候扩大都不知道……
燃起的火焰将石头后面熏黑。
只是没想到。
他们年少时候的轻狂痕迹居然被保留到了现在。
还有一次。
时间紧张,他们需要组织一次校级活动。
路西延认为,既然时间紧张且意义重大,还是要稳妥一点。
以完成度为首要目标。
而叶澜则觉得,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好。
如果要做好,就不能只要求完成度。
新意与创新度,则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如果只是平平无奇,为了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那完全可以交给更有才华更有想法的人来做……
手里拿着路西延刚刚烤好的鸡翅根吧唧吧唧的啃。
好不忘小嘴嘟嘟,将路西延的提案否定了个完全。
两人各执己见,不可开交。
无奈举手表决——
一如既往的平票。
虽然最后,还是用了叶澜的方案。
但一点不妨碍给叶澜气得不轻。
最终还是看在他变魔术一样的拿出来一束草莓花束才原谅……
那次开会地点。
和送花的地点。
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