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指腹在锁骨下方暧昧地画圈。
那里肌肤最薄,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急促而鲜活。
云棠的呼吸也乱了。
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本能地对这样的触碰产生反应。
他眉头微蹙,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身体无意识地弓起,像在迎合,又像在逃避。
燕元明低下头,将脸埋进云棠的颈窝。
深深吸气。
是少年特有的干净体香,混合着淡淡药草味。
云棠体弱,常年服药,身上总带着这股微苦的气息。
可此刻在燕元明闻来,却比任何熏香都诱人。
他的唇瓣流连于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浅粉色的印记。
不敢用力,怕惊醒他,也怕弄伤这细嫩的肌肤。
可欲望如潮水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燕元明的手滑到云棠的后腰。
掌心紧贴那处凹陷的弧度,稍一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身体贴合更紧,他能清晰感觉到云棠身体的柔软,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欲望如野火燎原。
他的手下移,探入更深处。
指尖划过尾椎,感受到云棠身体猛地一颤。
在他即将越过最后防线,手掌即将探入亵裤时。
“嗯……”
一声软糯含糊的呻吟,从云棠唇间溢出。
他眉头紧蹙,睫毛剧烈颤抖,像是要醒来。
燕元明所有动作猛地僵住。
理智瞬间回笼。
他在做什么?
趁人之危,无耻之极。
燕元明迅速抽回手,拉好云棠散开的衣襟。
可系带在方才的纠缠中早已松开,他匆忙间只能草草拢住。
那片莹白胸膛仍半遮半露,在昏黄光线下更添诱惑。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呼吸,可眼底的欲色未退,身体紧绷。
云棠又嘤咛一声,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边。
衣襟随着动作又散开些,露出更多肌肤。
燕元明闭了闭眼。
不能再看了。
他俯身,再次吻住云棠的唇。
舌尖霸道地撬开齿关,深入搅动,像要留下自己的印记,又像在宣泄刚才险些失控的懊恼。
良久,他才退开。
云棠的唇被吻得红肿湿润,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水泽,诱人采撷。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银丝,是方才深吻的痕迹。
燕元明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那点湿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最后,他在云棠眉心落下一吻,暗哑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拿你没办法。”
他起身,仔细为云棠掖好被角,又将那件貂裘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裸露的肩颈。
做完这一切,燕元明站在榻边,深深看了他一眼。
睡颜依旧恬静,唇瓣红肿,衣襟微乱,却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燕元明刚压下去的欲望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强迫自己转身,大步离开暖阁。
门轻轻合上。
暖阁里重归寂静。
榻上,本该熟睡的人,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楚云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他根本没睡熟。
或者说,从燕元明踏入暖阁那一刻起,他就醒了。
全身的感官都敏锐地捕捉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的脚步声,他的呼吸声,他在榻边驻足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那个轻柔的触碰。
拂开他发丝的指尖,额头上的轻吻,眼睑上的温热,鼻尖的触碰……
最后,落在唇上。
云棠袖中的手紧紧攥住被褥。
他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却又在心底隐秘地期待。
所以他没醒,他装睡,他纵容。
纵容燕元明的亲吻,纵容他的抚摸,纵容他的手探入衣襟,在他身上留下炽热的触感。
直到……
直到燕元明的手滑到他后腰,将他往怀里带。
直到那手探入更深处,指尖划过尾椎。
直到他感觉到燕元明身体的变化和加重的呼吸……
云棠知道,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失控了。
他故意发出声音,故意蹙眉,故意做出要醒来的样子。
果然,燕元明停了。
云棠在心底松了口气,却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不敢深想。
现在,燕元明走了。
云棠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嘴唇。
红肿,湿润,还残留着被亲吻啃咬的微痛,和被舌尖舔舐过的湿滑触感。
他回忆起燕元明唇瓣的温度,舌尖探入时的霸道,深吻时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炽热。
脸颊滚烫得厉害。
他的手往下,抚过自己的脖颈,锁骨,那里还残留着被亲吻过的触感。
燕元明的唇流连过的地方,此刻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麻微痒。
再往下,是腰腹。
燕元明的手掌在那里摩挲过,掌心滚烫,贴着他肌肤一寸寸移动,所过之处都像被点燃。
云棠将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喘息。
太……太过分了。
可是……
他悄悄翘起唇角。
可是心里好甜。
像吃了最甜的蜜饯,甜意从心底泛上来。
那种被珍视,被渴望,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王爷……”云棠轻声自语,声音带着笑,“你果然……对我有情。”
而且情动至深。
深到险些失控,深到需要靠他的“惊醒”来悬崖勒马。
这个认知让云棠心跳得更快,甜意更浓。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皇帝的话在耳边回响:“他的婚事,牵动朝局,关乎国本。”
今日之事,若被任何人知道,都会成为攻击燕元明的利器。
云棠坐起身,衣襟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更多肌肤。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脸更红了,快速拉好衣襟。
“不能给王爷添麻烦。”他低声告诉自己,“要更小心,更谨慎。”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晦涩不明。
“若这是一条艰难的路,只要王爷愿意走,我就敢陪。”
“来日方长。”
云棠躺回去,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耳尖通红,唇角高高扬起。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暖阁里炭火正旺,温暖如春。
新棉被柔软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将他温柔包裹。
云棠闭上眼,这次真的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