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阿福惊呼。
“七殿下我带走了。”燕元明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声音冷静得可怕。
“宫里若有人问,就说摄政王接去治病。”
“可是……”
“没有可是。”燕元明打断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再多言,抱着云棠大步走出暖阁。
亲卫们早已备好马车等在外,见人出来,立即掀开车帘。
燕元明将云棠小心放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去,沉声道:“回府,快。”
马车在雪夜里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声响。
车厢内燃着暖炉,比清莲苑的暖阁还要暖和,可云棠依旧瑟瑟发-抖。
他蜷缩在燕元明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燕元明紧紧抱着他,一只手护着他的头,一只手不断探试他的体温。
“忍忍,”他低声在云棠耳边说,声音温柔,“就到家了。”
云棠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无意识地蹭了蹭,含糊地呓语:
“王爷……别走……”
“不走。”燕元明将他搂得更紧,“我就在这儿。”
马车驶出宫门,驶过长街,停在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前。
周总管早已带着府医候在门口,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上去。
燕元明抱着云棠下车,径直往主院走。
“府医跟上。”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主院的内室早已收拾妥当,暖炉烧得旺旺的,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
燕元明将云棠小心放在床上,府医立即上前诊脉。
老府医姓陈,是燕家的心腹,在王府侍奉了三十年。
他搭上云棠的腕脉,凝神细听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燕元明站在床边,声音绷得很紧。
陈府医收回手,面色凝重:
“殿下这是积年的肺寒之症被引动了,肺脉沉涩无力,寒气郁结于胸,又加之外感风寒,导致高热咳血。”
他顿了顿,看向燕元明,“殿下近日是否受过寒?”
燕元明闭了闭眼。
乾清宫长跪,雪地久站……
每一样,都足以成为压垮那副脆弱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务必把他治好。”他沉声道。
“需费些功夫。”陈府医起身写方子。
“高热需用猛药先压下去,否则久烧伤身,之后还需温补调理,固本培元,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燕元明,语气严肃,“殿下不能再受凉受累,否则旧疾反复,一次比一次凶险。”
燕元明点头:“开药吧。”
陈府医很快开好方子,周总管亲自拿去煎药。
内室里只剩下燕元明和昏迷的云棠,以及两个伺-候的丫鬟。
燕元明在床边坐下,看着云棠烧得通红的脸。
烛光下,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显脆弱。
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灼热的气息。
他伸手,指腹轻轻抚过云棠滚烫的脸颊。
“是我没护好你。”他低声说,语气很是自责。
药很快煎好了。
周总管端着药碗进来。
燕元明接过去,试了试温度,这才扶起云棠,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云棠,喝药。”他轻声唤道。
云棠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似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但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感受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于是本能地顺从。
燕元明将药勺递到他唇边,他乖乖张口,一点点吞咽。
药很苦,他皱紧了眉头,却还是坚持喝完了大半碗。
最后几口实在喝不下,燕元明也不勉强,将药碗递给周总管,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药渍。
喝完药,云棠似乎清醒了些。
他靠在燕元明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神迷茫而依赖。
“王爷……”他哑着嗓子开口,“我又麻烦您了……”
“别说傻话。”燕元明将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睡吧,我在这儿。”
云棠似乎想说什么,可药力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最后看了燕元明一眼,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药喝了,可高热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陈府医复诊后,犹豫着开口:“王爷,药效需要时间,若想助殿下快些退热,可用温水擦身,尤其是颈侧,腋下,心口这些地方,散热快些,只是千万小心,不能再受凉。”
燕元明沉默片刻道:“你们都退下,本王亲自来。”
周总管和陈府医对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两个丫鬟也被屏退,内室里只剩下燕元明和昏睡的云棠。
烛火静静燃烧,将室内照得一片昏黄暖融。
燕元明走到床边,看着榻上的人。
云棠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蹙着,呼吸有些急促。
高热让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上,颈间都是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云棠寝衣的系带。
衣襟缓缓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因为高热,那片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桃花瓣。
烛光落在上面,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泽,光滑细腻。
燕元明的手顿了一下。
他取过准备好的温水布巾,从额头开始擦。
温热的布巾轻轻拂过云棠的眉眼。
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燕元明的动作又轻又缓,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擦过额头,脸颊,布巾来到颈侧。
云棠的脖颈纤细修长,肌肤白皙如玉,此刻因为高热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喉结微微滚动,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燕元明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那片肌肤,触感细腻温热,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下。
寝衣完全散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凹陷处盛着浅浅的阴影。
再往下,是单薄的胸膛,因为消瘦,肋骨隐约可见。
两点浅粉因高热而略显红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燕元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布巾落在云棠的胸口。
掌心隔着温热的布巾,感受到那处肌肤的柔滑和温度,以及下面急促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他心上。
他快速擦拭完胸口,来到腰腹。
云棠的腰很细,不盈一握,凹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小腹平坦紧致,肌肤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
燕元明的指尖几次无意划过那里,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呼吸加重几分。
烛影摇曳,将榻上的人照得如同白玉雕成的。
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每一寸肌肤都诱-人采撷。
脆弱,美丽,又因为高热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知的,勾-人心魄的诱惑。
燕元明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
擦拭到大-腿时,云棠在昏睡中无意识并拢腿,侧了侧身子。
这个动作恰好挡住了那里,只露出修长笔直的腿侧。
燕元明的心神全在降温上,加之角度和光线的遮挡,并未多想。
用布巾快速而轻柔地擦过云棠的腿侧,膝弯,最后是脚踝。
那双脚也生得极好,白皙秀气,脚趾圆润如珍珠,泛着淡淡的粉色。
擦完全身,燕元明已是大汗淋漓。
他坐在床边,看着云棠依旧潮-红的脸,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方才指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细腻的,温热的,柔软的,诱-人的。
他闭了闭眼,起身去换了一盆水。
回来时,云棠的体温似乎降下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他睡得更沉了,只是眉头依旧蹙着,偶尔会含糊地呓语一声:“冷……”
燕元明重新拧干布巾,又为他擦了一遍身。
这一次,他更加克制,动作更加快速。
可越是克制,那份触感就越是清晰,越是快速,那份诱惑就越是强烈。
当布巾再次划过云棠腰侧时,燕元明的手顿住。
他盯着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眸色深暗如夜。
烛光在那处跳跃,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像无声的邀请。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
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俯身下去,用唇舌感受那片肌肤的温度,想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
可就在这时,云棠又无意识呢-喃了一声:“王爷……”
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脆弱和依赖。
燕元明猛地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云棠还病着,烧得糊涂,他却在想这些龌-龊事。
他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欲-望。
快速为云棠擦完身,拉过锦被将他严严实实盖好,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风雪依旧,寒意刺骨。
他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吹散一室燥热,也吹醒他险些失控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