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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宫中已开始为新年做准备。
各处宫道张灯结彩,往来宫人步履匆匆,忙忙碌碌。
楚云棠沿着宫墙缓步往回走。
他今日去慈宁宫请安,照旧只在殿外磕了头。
规矩还是要守的。
若叫人说他恃宠而骄,又会给王爷添麻烦。
太后身边的嬷嬷出来传话:
“太后娘娘说了,天寒地冻的,七殿下身子弱,好生将养着便是,不必日日来请安。”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不想见他。
缩减开支一事,太后对云棠更加厌恶。
云棠早已习惯,谢恩后安静退下。
杖责的伤虽好了七八分,但走了这段路,腰臀处有些隐隐作痛。
他放慢脚步,身上那件素青色衣袍在寒风中略显单薄,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瘦。
穿过御花园东侧甬道时,远处传来爽朗的笑声和脚步声。
云棠下意识往路边避了避,垂首而立。
来人是两个。
前面引路的是个面生的太监,后面跟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深麦的肤色,眉眼粗犷,鼻梁高挺,嘴唇厚实。
穿着赭石色织锦武服,外罩玄狐大氅。
腰间佩着一柄镶红宝石的弯刀,走起路来步伐沉稳有力,带着武将特有的悍勇之气。
正是随父入京述职的镇北将军独子,赵珩。
赵珩正与引路太监说着北疆趣闻,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忽然,他余光瞥见了路边那个静静立着的身影。
素青的棉袍裹着单薄的身形,低垂的头颈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寒风吹过,几缕乌发从兜帽边缘滑出,拂过颊边,美得不像真人。
下颌尖俏,鼻梁秀挺,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赵珩的脚步顿住。
他活了二十二年,见过草原女子的泼辣豪爽,也见过京城世家贵女的矜持娇贵。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像一捧落在枯枝上的初雪,干净脆弱,仿佛阳光一照便会化掉。
又像一尊被供奉在深殿里的白玉观音,美得不沾烟火气。
却偏偏生在这凡尘里,惹人想要亵渎。
“那是谁?”他压低声音问引路的太监,目光仍牢牢锁在那个身影上。
太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躬身道:
“回赵公子,那是七皇子,楚云棠殿下。”
“皇子?”赵珩挑眉,眼中兴趣更浓,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楚云棠……”
他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某种清甜的糕点。
那身影已经继续往前走,消失在甬道拐角,可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素青的衣,乌黑的发,雪白的颈。
还有那低眉垂眼,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脆弱模样,深深刻在了他脑海里。
真他娘带劲。
赵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边关那些女人要么壮实得像马,要么干瘦得像柴,哪有这般韵味?
瘦的地方纤纤一握,光看那腰肢,就知道搂在怀里该有多销-魂。
引路太监见他神色,心里咯噔一下,忙躬身道:“赵公子,这边请,将军还在等您呢。”
赵珩这才收回目光,跟着太监继续往前走,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一个时辰后,三皇子楚云凌的寝宫内。
赵珩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和田玉酒杯。
楚云凌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三分阴鸷七分算计的笑意。
“赵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楚云凌慢悠悠地斟茶。
“听说赵将军昨日才抵达京城,一路舟车劳顿,赵公子不该在府上好生歇息?”
赵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咚”一声搁在桌上,开门见山:
“方才在御花园那边,瞧见个人。”
“哦?”楚云凌抬眼,“谁能让赵公子这般惦记?”
“你那七弟,楚云棠。”赵珩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云凌。
“真绝色,送我玩几天,边关新锻的精钢刀,我给你五百把。”
他说得直白又粗野,像在谈论一匹马或一把刀的价码,语气里没有丝毫尊重。
楚云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面上却故作为难:
“赵公子说笑了。云棠再怎么说也是皇子,金枝玉叶,岂能说送就送?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赵珩嗤笑,满脸不屑。
“一个宫女生的,也配叫金枝玉叶?我在边关,玩过的部落公主都不止一个,何况他?”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露骨:
“更何况,我看他那身段,那模样,玩起来肯定带劲。你就说,给不给?”
楚云凌沉默片刻,阴恻恻地笑了:
“给,自然要给。赵公子开口,本皇子岂能驳了面子?不过……”
他压低声音,“得等个好时机。”
“什么时机?”
“太后寿宴正日。”
楚云凌声音压得更低,“那日宫中忙乱,宾客如云,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
“到时候,人你带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够了再送回来。”
“届时,他失了清白,也不敢声张,一个残花败柳,看燕元明还要不要。”
赵珩眼中淫邪之光闪烁,舔了舔厚实的嘴唇:“好主意,那就寿宴正日。”
两人又密谋片刻,敲定细节,赵珩才起身告辞。
走出楚云凌的寝宫,赵珩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楚云凌的话像一瓢热油,浇得他心痒难耐,浑身燥热。
他等不及了。
赵珩站在宫道上,目光望向皇宫西北角。
方才引路太监说,七皇子住在清莲苑,就在那边。
他是镇北将军独子,这次随父入京,皇上都对他赵家礼遇有加。
宫里这些侍卫太监,谁敢真拦他?
先去看看,若能提前尝尝鲜……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申时末,天色渐暗,宫中各处开始掌灯。
清莲苑内,云棠刚用过晚膳。
白日里走了些路,身上出了层薄汗,黏腻不适。
他让太监阿福备了热水,想在浴房里简单擦洗一番。
浴房是偏殿隔出的一小间,虽简陋,但烧了炭盆,还算暖和。
木桶里热气蒸腾,水面飘着几片干梅花瓣。
是前几日燕元明让人送来的,说是安神。
云棠屏退了阿福,独自留在浴房内。
他解开棉袍系带,褪下外袍,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炭盆的光晕在墙上跳跃,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摇曳。
他背对着窗户,慢慢解开里衣。
衣物滑落,堆在脚边。
一具白皙如玉的身体暴露在温热的空气中。
背脊的线条流畅,如远山脊线,一对肩胛随着呼吸轻移,宛若薄雾中隐约舒展的羽翼。
腰身收束得纤细,恰似三月新柳迎风,柔韧而轻盈。
目光向下,轮廓逐渐丰润开来。
其形圆润饱满,犹如秋日低垂的稻穗,沉静中蕴藏着丰盈的生命力。
肌理细腻温润,晕着淡淡霞色,仿佛晨曦轻染的暖玉,流动着柔和的光泽。
线条流转自然,与上方的纤细相互映衬,形成温婉的起伏,最后收束成一道含蓄的弧度。
下方延伸出笔直修长的双腿,静静并立,匀称如雨后新生的修竹。
云棠以指尖试过水温,缓缓踏入沐桶。
温热水流漫过周身,他轻轻舒了口气,合上眼帘。
水汽氤氲,烛光摇曳。
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薄红,长睫沾了水汽,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
窗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赵珩蹲在窗下,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得血脉偾张,呼吸粗重。
他看见那纤细得惊人的腰肢,那光滑如缎的背脊。
还有那两团随着入水动作轻轻颤动,饱满得不可思议的软肉。
水波荡漾,那诱-人的弧度在涟漪中若隐若现,晃得他眼花缭乱。
真他娘……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