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羞恼地轻捶他胸口,却舍不得用力。
饺子终究是包完了,虽然奇形怪状,倒也摆了满满一盖帘。
燕元明拿起一个最歪的,在云棠眼前晃了晃:“这个像你。”
云棠看去,那饺子圆鼓鼓的,边角捏得乱七八糟。
他疑惑:“哪里像我?”
“这里,”燕元明指尖点了点饺子鼓起的部分,“像你害羞时鼓起的脸。”
云棠愣住,随即脸更红了,伸手去抢:“还给我!”
燕元明举高手,看他够不着急得跳脚,笑得更欢。
闹了一会儿,才把饺子放回去,搂着人亲了亲:“好了,不闹你,这些饺子,晚上煮了吃。”
“这么丑……”云棠小声。
“丑也是你我一起包的。”燕元明道,“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午后,两人回了归阙居。
暖阁里炭火烧得旺,一推门,热意扑面而来。
云棠脱下披风,只着一身银红锦袍,还是觉得热,额角沁出细汗。
燕元明让人搬来一张矮几,铺上红纸,取了剪刀来。
“剪窗花?”云棠好奇地凑过去。
“嗯。”燕元明执剪,手法娴熟,几下就剪出一对栩栩如生的锦鲤,“年年有余。”
云棠托腮看着,目光崇拜:“王爷什么都会。”
燕元明侧头看他,眼底漾开笑意:“还想看什么?”
云棠想了想:“剪个小兔子?”
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不多时,一只圆耳短尾的小兔就出现了。
云棠接过,爱不释手,对着光仔细看。
燕元明看着他欢喜的模样,心中柔软,又拿起一张红纸。
这次剪得慢了些,剪刀在纸上游移,轮廓渐渐清晰。
长发如瀑,侧脸线条柔美,细腰,虽无五官,可那身形姿态,分明就是……
云棠起初没看出来。
待燕元明剪完最后一刀,拎起那张剪纸对着光时,他才蓦地睁大眼,脸颊轰地烧起来。
那剪影,分明是他!
“王、王爷!”他羞赧伸手去抢,“还给我!”
燕元明举高手,笑看他够不着。
云棠急得站起身扑过去,却被他顺势搂住腰,身子一转,压倒在窗边的软榻上。
“急什么?”燕元明低笑,指尖捏着那张剪纸,在云棠眼前晃了晃,“像不像?”
云棠羞得别过脸:“不像……”
“不像?”燕元明挑眉,俯身在他耳边,“那本王再仔细看看,到底哪里不像。”
说着,手就探入了云棠衣襟。
云棠浑身一僵,想躲,却被牢牢按住。
衣带不知何时松了,锦袍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燕元明的手抚上他胸口,隔着薄薄衣料,指尖轻轻按着。
“这里,”他声音低哑,“昨夜好像肿了。”
云棠脸更红,慌忙想掩,手腕却被轻轻按住。
“让我看看。”燕元明说着,手指挑开中衣系带。
衣襟散开,大片白皙胸膛暴露在暖黄的日光里。
那两处淡樱色,还微微泛着红。
云棠羞赧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
燕元明眸色深暗,低头,唇轻轻覆上了其中一侧。
“嗯……”云棠短促地惊喘,身体弓起,手指无意识抓住燕元明的衣袖。
温热的唇包裹住敏感的肌肤,轻轻吮-吸,细细厮磨。
另一侧也没被冷落,手指轻柔抚-过。
暖阁里热意蒸腾,炭火噼啪作响。
云棠浑身泛起粉色,细密的汗珠从额头,脖颈渗出,在日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仰着脖颈,喉结滚动,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呢-喃。
理智告诉他要推开,可身体却诚实迎合。
腰肢轻拱,将自己更送进对方口中,手指插-入燕元明发间,似推似就。
燕元明察觉到他的矛盾,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那两处被吃得红润发亮,在空气中微微挺立,才缓缓退开。
云棠瘫在榻上,衣衫大敞,胸膛剧烈起伏,眼角含-着泪,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
燕元明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疼么?”
云棠摇头,小声:“不疼……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奇怪。”云棠咬唇,眼神躲闪,“明明那么羞人,可……又喜欢。”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燕元明心头一震。
他俯身,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吻他汗湿的额头。
缓了好一会儿,云棠才有力气坐起来。
衣衫还敞着,胸-前痕迹明显,他羞赧地拢了拢衣襟,却听燕元明道:“别动。”
云棠疑惑抬头。
燕元明走到妆台前,取来一个小巧的珐琅盒子。
打开,里头是嫣红的口脂,质地细腻,色泽鲜艳。
“这是……”云棠话未说完,就见燕元明指尖沾了些口脂,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背上。
“趴好。”燕元明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棠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脸颊发烫,却还是乖顺地转过身,趴在软榻上。
墨色长发撩到一侧,露出整片白皙光滑的背脊。
肌肤因方才的情-动未褪,泛着浅浅粉晕,肩胛骨的线条优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燕元明的指尖落了下来。先是微凉的口脂触感,接着是指腹划过肌肤的微痒。
云棠身体轻颤,却忍着不动,只将脸埋进臂弯,睫毛不住抖动。
燕元明画得很专注。
指尖从肩胛骨处开始,先勾勒枝干。
苍劲斜逸,寥寥几笔,便有了梅枝的风骨。
再点花瓣,一层层,一叠叠,嫣红的口脂在雪白肌肤上晕开,渐渐形成一朵盛放的红梅。
花瓣饱满,边缘处还用指尖稍稍晕染,做出渐变的效果。
暖阁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云棠能感觉到燕元明的指尖在自己背上游走。
那专注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珍视。
不知过了多久,燕元明停了手。
“好了。”他低声说,取过一旁铜镜,对着云棠的背,“看看。”
云棠侧过头,从镜中看见了自己的背。
雪白的肌肤上,一朵红梅灼灼盛开。
花瓣艳丽,枝干苍劲,位置恰在肩胛骨凹陷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宛如活物。
那红与白的对比极致妖娆,却又因画在人身,而透出别样的纯净。
他看呆了。
“喜欢么?”燕元明问。
云棠点头,声音细弱:“喜欢……就是,这怎么洗掉……”
“洗不掉才好。”燕元明放下铜镜,从背后搂住他,吻了吻他肩头未沾口脂的肌肤,“留着我的印记。”
云棠脸红,小声道:“霸道。”
燕元明低笑,手掌在他腰间流连:“还有更霸道的,想试试么?”
云棠听出他话里的暗示,羞得不敢接话。
燕元明也不逼他,只将人搂在怀里,手指轻轻抚-过那朵红梅,感受着肌肤的温热与细腻。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暖阁里光影斑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却觉得时光静好,岁月安宁。
暮色四合时,王府里热闹起来。
仆从们在前院空地上摆开爆竹,烟花,笑闹声阵阵。
燕元明给云棠加了件厚披风,牵着他出了归阙居,站在廊下看热闹。
“怕不怕响?”燕元明低头问。
云棠摇头:“不怕。”
话音刚落,那边一个胆大的小厮点燃了第一挂爆竹。
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骤然响起,在暮色中格外震耳。
云棠吓了一跳,本能往燕元明怀里钻。
燕元明低笑,双手抬起,捂住了他的耳朵。
掌心温热,隔绝了大部分声响。
云棠在他怀里抬头,看见他眼底温柔的笑意,还有身后炸开的金色火光。
爆竹声还在继续,烟花一簇簇升空,在夜幕中绽开绚烂的花。
就在又一串爆竹震天响起、烟花照亮半边天空时,燕元明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爆竹硝烟的味道,还有冬日清冷的空气。
云棠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的温热。
耳畔虽然还有隐约声响,却被燕元明的掌心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伸出手,环住了燕元明的腰。
廊下光影摇曳,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映亮相拥的身影。
不远处,凌墨与侍卫们默契地转过身,面朝外警戒,嘴角却微微上扬。
仆从们瞥见这边,互相使眼色,笑容善意。
周伯捋须微笑,悄悄挥手让点爆竹的小厮动静小些,别打扰。
一吻结束,云棠羞得想躲,却被燕元明拉住。
“跑什么?”燕元明眼底含笑。
“这么多人看着……”云棠小声。
“看着又如何?”燕元明挑眉,“我亲我的王妃,还要避着人?”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云棠听得耳根发热,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转身想往屋里跑,燕元明却追上来,在廊下轻巧地截住他,再次吻了下来。
带着笑意的追逐嬉闹。
云棠笑着躲,燕元明笑着追,最终将人堵在廊柱边,深深吻住。
烟花在头顶绽放,爆竹声此起彼伏,廊下光影明明灭灭,映着相拥的两人。
亲到后来,云棠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燕元明身上,气息紊乱。
燕元明这才放过他,打横将人抱起,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大步走回归阙居。
身后,爆竹声更热烈了,像是为谁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