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权臣他以下犯上 > 第44章 第 44 章

第44章 第 4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云棠被推到阵前,被绳子绑着,裹着那条被子,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上。

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那张苍白却依然美得惊心的脸。

被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努力裹紧自己,可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去,冷得他浑身发抖。

额尔赫站在他身后,拔刀架在他肩上。

刀刃贴着脖颈,寒光一闪。

云棠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条蛇盘在颈间。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那刀刃割破喉咙。

他的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可他没有叫,没有喊,没有哭。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玄色的身影。

晨光里,他看不清燕元明的脸,可他知道他在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只手,隔着千山万水,轻轻抚过他的脸。

额尔赫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燕元明!想要你的人,就拿北境三州来换!退兵五十里,十年不犯!”

燕元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又落在云棠脸上。

面色没有变化,可握缰绳的手,指节泛白。

北境三州,是大燕的屏障。

退兵五十里,等于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他身后是三千将士,是千万百姓。

他不能。

可他也不能看着云棠死。

那是他的棠儿,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从十年前那个雪夜起,就是。

风从两军之间穿过,卷起沙尘。

云棠站在风里,被冻得嘴唇发紫,可他没有喊一声。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人,像看着一盏灯,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额尔赫低头看他。

“你的男人,不管你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嘲讽。

云棠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不会的。”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可额尔赫听见了。

“他不会不管我。”

额尔赫皱了皱眉。

他不信,这世上哪有不为自己利益着想的男人。

他见过太多,为了权势出卖亲人的,为了活命抛弃爱人的。

他不信这个娇滴滴的小皇子,能比北境三州更重要。

他扬声对燕元明道:“燕元明,你若再不答应,我就在这全军面前,把你的人办了!”

他伸手,去扯云棠的被子。

云棠浑身一僵。

被子被扯开一角,露出光裸的肩膀。

那肩头白得发光,上面印着暗红的吻痕,像雪地上落了一瓣梅花。

晨光照在上面,那痕迹愈发刺目。

他下意识想躲,可被绑着,动不了。

他只能蜷起身体,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睫毛在抖,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

额尔赫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他看见了燕元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杀意。

像一把刀,从千军万马中直直刺过来,落在他身上。

额尔赫见过很多人的眼睛,贪婪的,恐惧的,疯狂的。

可他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冷静得像冰,可冰底下是滚烫的岩浆,随时会喷出来,把他烧成灰烬。

“你若伤他一根头发,我踏平你们草原。”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事实。

额尔赫收回手,把被子扔回云棠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燕元明道:“北境三州,你给不了,那你能给什么?”

燕元明沉默了片刻。

风从两军之间穿过,卷起沙尘。

三千铁骑纹丝不动,北狄的士兵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玄衣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粮食,”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战场,“布匹,茶叶,开放边境互市。”

额尔赫的眸光动了。

“你们的百姓冬天挨饿,你们的女人孩子受冻。”

燕元明继续道,一字一字,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们打仗,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我给你们活路。”

北狄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

草原太苦了,冬天冻死牛羊,孩子饿得直哭。

他们打仗,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打仗,是因为不打就活不下去。

额尔赫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云棠。

那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远处那道玄色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不合时宜的信任。

他又抬头看着燕元明。

“我怎么信你?”他的声音沙哑。

“我可以先运一批物资过去,”燕元明道。

“三天内到,你们退兵三十里,互市开通后,若有一粒粮食短缺,你再打回来,我不还手。”

额尔赫与他对视。

良久,他收回了刀。

“好。”他说,“我信你一次。”

他弯腰,用绳子将云棠绑在马背上,那马朝着燕元明的方向,他轻轻抽了一鞭。

马匹跑出百步,额尔赫的人就退了。

云棠被绑着,伏在马背上。

被子散了,露出光裸的背脊。

晨光照在上面,那上面的红痕深深浅浅,像一幅画。

是那个人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每一笔都是占有,每一笔都是疼爱。

他的脸埋在粗糙的马鬃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燕元明策马冲出去。

那马跑得很快,可他更快。

他冲到那匹马旁边,一把将云棠从马上捞进怀里。

云棠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松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是怕的,还是别的什么。

燕元明抱得很紧,紧到云棠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把他死死按在胸口。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在哭,他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棠儿,”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他第一次在云棠面前失控,“对不起……我来晚了……”

云棠趴在他怀里,被被子裹着,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从眼角到鬓发,从鼻梁到嘴角。

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每眨一下眼,就有新的泪珠滚出来。

鼻尖红红的,嘴唇还是紫的,冻得直哆嗦。

可他在笑。

笑容又小又浅,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漏出来,薄薄的,软软的,可暖。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一直都知道。”

燕元明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后怕,带着心疼,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舔过。

云棠仰着头,乖顺地承受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环上他的脖颈。

那手指冰凉,指尖还泛着紫,可环在他颈后,像两只小小的冰蚕。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唇齿间拉出一道银丝,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云棠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从苍白变成淡粉,像初绽的桃花。

唇瓣从紫红变成嫣红,被他吻得微微肿起,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蜜。

燕元明用大氅将他裹紧,策马回营。

身后,北狄的队伍已经退远了。

三千铁骑静静列阵,像一道铁铸的城墙,护卫着他们的王,护卫着王怀里的人。

回到营帐,燕元明将云棠放在榻上。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云棠缩在被子里,还在发抖,可那抖已经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燕元明打来热水,拧了帕子,蹲在榻边,轻轻为他擦拭。

从脸颊开始,擦去泪痕,擦去尘土,擦去那些不属于他的气息。

帕子是温热的,擦在脸上很舒服,云棠闭着眼,任他擦。

擦到脖颈时,燕元明的手顿了顿。

他的眸光暗了暗。

“疼吗?”他问,声音很低。

云棠睁开眼,看见他盯着自己下巴上的指印,连忙摇头:“不疼……真的不疼……”

燕元明没有说话。他用帕子轻轻敷在那指印上,温热的水汽蒸着淤青,云棠轻轻“嘶”了一声。

燕元明的手又顿了顿。

“不疼?”他抬眼看云棠。

云棠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一点点。”

燕元明没有再问。

他继续擦,从脖颈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

擦到胸口时,云棠脸红了,想躲,被他按住。

“别动。”

云棠乖乖不动了,可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燕元明擦得很仔细。

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每一处痕迹都轻轻拂过。

帕子温热,指尖温热,云棠被他擦得浑身发软,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哼。

擦完身上,燕元明把帕子放进水里,拧干,然后去擦他的脚。

那脚又白又小,脚趾冻得通红。

燕元明握着他的脚踝,一只一只擦,从脚背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

云棠被他擦得痒痒的,想缩回去,被他握住脚踝不放。

“别乱动。”

云棠咬着唇,忍着笑,脚趾却忍不住蜷起来。

燕元明擦完,把帕子扔进盆里,坐在榻边,把他搂进怀里。

“以后睡觉都抱着你,”他说,声音闷闷的,“再也不松手了。”

云棠弯起眼睛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好。”他说,“说话算话。”

燕元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