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子?”顾平安嘴角微扬,挑起蔺晞的下巴道:“你是吗?”
蔺晞避开她的眼神,自己当年避祸是男装上的白虎山,江湖上也是以二爷的身份在混。
在顾平安眼中可不就是男子。
“你放肆!别碰我家夫子。”上官竹拍掉顾平安的手,护着自家夫子。
蔺晞充当和事佬道:“无碍,都是误会。”
上官竹不依不饶还再说道:“你且等着,待我回明知府相公今日之事,再和你论论其中道理。”
“道理?我自有我的道理。”顾平安脚下微动踹向蔺晞腿窝。
冷不丁吃痛的蔺晞不得已单膝跪地。她颇为无奈的长吁一口气,又不是我顶嘴。
打我干嘛,打他啊~
现在的她干脆坐在地上摆烂,起都懒得起。白色的长裙铺了满地,低头垂眸可怜巴巴的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身为朝廷命官欺负.....”上官竹梗着脖子又要理论,蔺晞抓住他的衣袖劝他不要冲动,顺便道出顾平安身份。
上官竹不以为然道:“兵马司又如何?不去守城跑到这里耀武扬威。再说了追凶查案也不是你的活,就冲你越俎代庖这一条,也可参你一本。”
蔺晞解释道:“所有州府的兵马司都归南衙调派,偶尔被南衙借调来查个案子也是常事。”
顾平安白了眼蔺晞,眸中难掩嫌弃,男子汉大丈夫扮作女子装柔弱。
呸,什么东西。
蔺晞则是避开她的视线,捧着手腕不敢动,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官府赶到事发地需要一定时间,在此期间这队兵士对青楼中的人进行盘问,并筛选出与命案有关的疑犯。
刘七与上官竹。
官府赶到后顺利接手后续工作将一干人等收押。
临行前上官竹拉着夫子的手道:“我昨晚只是给楼里的姑娘写了几首诗词,璃羽姑娘以琴相和,怎么就成了我有杀人嫌疑了啊?再说了,那姑娘本就有心疾……”
“……”蔺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并不了解这位学子的脾气秉性,自然不敢在此事上发表言论,只好安慰道:“不必怕,衙门会还你公正。”
就这样上官竹被衙役拷走,蔺晞紧随其后要离开是非之地,却被泛着冷光的利剑挡住去路。
她看向剑的主人道:“将军这是何意?”
顾平安也不说话,无论蔺晞怎么绕,她横着剑就是堵在去路上。
那日前脚刚把人押进大牢,后脚蔺晞就被南衙统领提走审问。
南衙十六卫乃天子亲卫,他们的话谁敢不从,更何况是莫大统领亲自提人,不得不交人啊。
只是这人一交就再未回来,还摇身一变成为花洲学院的夫子。
官匪勾结倒也不是啥稀罕事,过分的是蔺晞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领着土匪在城内大开杀戒!
一点也不把兵马司放在眼里。
这便是顾平安针对蔺晞的主要原因,想到这她看向蔺晞的眸子更加冷冽。
“我乃同正三十五年二甲进士,有进士功名在身,又是书院的夫子,这般羞辱不好吧?”
蔺晞提到自己的名头,很是骄傲的昂起了头。见顾平安还是不肯放行,她干脆径直走过去,仿佛面前的剑不存在般。
好在顾平安反应够快收剑入鞘,否则蔺晞就会命丧当场,尽管如此她的脖子那也流了不少血。
顾平安开口就是讥讽道:“还真是视死如归。”
受了伤的蔺晞突然变得硬气起来:“我受莫统领举荐到书院任教,顾将军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问莫统领,何必与我这小小的夫子计较。若再敢阻拦,定要到莫统领面前表白表白。”
南衙统领的名头确实好用,副将开始劝说自家领导,南衙是得罪不起的。
对面茶楼的唐黎看得真切,不同于担忧不已的林焕,她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
土匪头子与顾平安有旧仇?
“夫子好像伤得挺重。都流血了。”
唐黎这才舍得把目光投向蔺晞。
不远处的巷子处,蔺晞正扶着墙缓口气。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仅从佝偻的背影就能看出此刻并不舒服。
林焕想下楼帮忙却被拉住,唐黎找了个借口道:“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夫子好面子,她现在能自己走,咱们不宜出面。”
尚且能自己走的蔺晞才迈上几步,大腿粗的木棒从身后挥来。
“夫子小……”大声发出提醒的林焕被唐黎捂住嘴巴,而唐黎颇有兴趣的盯着不远处。
身怀武功之人再怎么想隐瞒,面对突然袭击时也无法做到没有任何反应。
江湖传言蔺二爷武功不凡,见过她出剑的人皆没了性命。
今日总算要见识见识。
可惜蔺晞的表现未能让人满意。
面对偷袭的木棒,蔺晞是非常狼狈地躲开。她连身形都还没能稳住,又是一棒过来,只得蜷起手臂来抵挡,以此来减少受到更重的伤害。
木棒打在手臂上,骨头都要断掉了。
蔺晞本就受了伤,此刻更是疼到冷汗直流,眼前发黑。
“呀!”打击报复的崔安举着木棒,一副不打死对方不罢休的架势。
蔺晞的手摸向腰间,难掩杀意的盯着崔安,似乎下一刻就能将他的头颅割下。
从天而降的红衣飘进蔺晞的视线内。
木棒因为唐黎的出手援助减缓力度,但还是结结实实的打在蔺晞的肩头。
“咳咳……”蔺晞只觉得眼皮很重,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压住头顶,让人抬不起头来。
模糊间好似看到一抹红色,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晕倒前的蔺晞甚至还听到唐黎骂了句废物。
应……应该说得不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