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宁好不容易求得两天假,立马跑到了郅柔家,等他到的时候,郅柔还在熟睡。
郑怀宁先去见了郅时钦和文姬,寒暄了一会儿,郅时钦让人给他备了客房。他闲来无事,又回到郅柔院子里,找了个椅子躺着等郅柔睡醒。
酉时中,魏如风与谢袭明、步平一三人在郅柔家门口碰到了一起。
谢袭明看到魏如风后有些不高兴,“魏大人,你还有什么事吗?”
魏如风笑道:“我有些不放心她,过来看看,”
步平一揽着谢袭明走了进去,魏如风紧随其后,与他们一道见过郅柔的父母,而后又一同去了郅柔的院子。
“郑怀宁?你出来了?”谢袭明看到在摇椅上怡然自得的郑怀宁,心生欢喜,他们虽然同在承天府,但也大半年没见了。
郑怀宁闻声坐起身来,“谢袭明,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关进大牢了呢!”
谢袭明上前拍了拍郑怀宁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不是胖了?”
郑怀宁没好气道:“你总共说了两句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哈哈哈……”
郑怀宁看见步平一身后跟着一位素未蒙面的男子,看着像是比他们年长一两岁,“这位是?”
步平一也耸耸肩膀,谢袭明只得无奈介绍道:“这位是锦衣卫千户魏如风大人,他随阿柔一道去查的漕运案,”
谢袭明又指着郑怀宁和步平一向魏如风介绍道:“魏大人,这位是郑怀宁,国子监的监生。这位是步平一,留守中卫指挥佥事,他们都是郅柔的同乡,从小一起长大的。”
魏如风向步平一拱手道:“佥事大人!”
步平一回礼,道:“魏大人不必客气,这个院子里都是朋友,”
魏如风又与郑怀宁互相点头问好,郑怀宁让人送来了茶水点心,热情地领着他们一道围在茶桌旁喝茶聊天。
郑怀宁道:“魏大人,你们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郅柔怎么受伤了?”
魏如风身体前倾,十指相交,“这件事我有失职的地方。当时刘政搬了救兵,郅柔怕季斯历来了就不好抓他,我就先带人去抄家了。结果他们挑唆漕丁闹事,想趁乱杀了郅柔,万幸冯大人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郅柔真是受了大罪了,”
“嗯!她左肩都被射穿了,后来发烧昏睡了两天,返程的时候还落了水,那时候伤口应该还没痊愈,但也没听她说痛。郅柔怕住客栈有官兵搜查,分不清是敌是友,所以回京途中基本都宿在了野外……”
“好在此事终于了结了,难怪她这会儿睡得这么香。”
谢袭明道:“魏大人这几个月也奔波劳累,不用回去休息吗?”
“我还好,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常态。只是没想到郅柔那么能干,都挺过来了,也没抱怨半分。”
步平一道:“那你是不知道他,犟……”谢袭明扭头瞪了步平一一眼,步平一立马住了嘴。“好好好,我不说他了,”
郑怀宁道:“大夫怎么说?伤口有碍吗?”
“她没让大夫看,”
“她都这样了还不看大夫?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看大夫也就算了,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她还不看大夫?”
“嗯,都是我在帮她处理包扎,”
“你帮她……”郑怀宁瞪大了眼睛,“那你不是……啦?你知道……啦?”
魏如风不确定郑怀宁想表达的和他理解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又怕贸然暴露郅柔身份会给她带来祸患,所以没接郑怀宁的话。“听说皇上派太医来过,太医怎么说?”
郑怀宁见魏如风像是并不知情,心想郅柔那么聪明谨慎,一定能隐藏好,所以也没再追问,“来过了,但郅柔那个时候正睡着,好像吩咐过人不让探望,所以太医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回宫复命去了。”
……
郅柔被屋外说笑的声音吵醒了,她穿好衣裳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只见谢袭明,郑怀宁,步平一和魏如风正在她院子里聊得正酣。
“郑怀宁?你出来了?”郅柔惊喜道。
郑怀宁听到郅柔的声音立马起身迎了上去,又故作嗔道:“阿柔,你怎么也这么说?”
“怎么感觉你胖了不少啊,”
“你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什么?”
“没什么?”郑怀宁拉着郅柔坐到椅子上,又让小厮填了些吃食。
郅柔埋头吃着,她从午时一觉睡到现在,实在饿了。
“你们聊什么呢刚才?”郅柔见大家都在看她吃饭,也不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
谢袭明道:“就说你受伤的事,伤口好了吗?还痛吗?”
“不痛了,我没事!”
“那也要继续用药!”
“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去药铺买。”
二人又沉默下来,步平一见状立马打起圆场,“我就说郅柔福大命大。要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吵架了,咱们几个人像现在这样多好。”
步平一见郅柔低着头不说话,就又继续说道:“那个,今天既然咱们几个都在这,你看我这马上都要当爹了,怀宁年底也要成婚了,就剩你们两个了……”步平一仔细观察着郅柔的反应,但郅柔好像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什么。“那个……郅柔,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呢?到时候都生了孩子,我们几家多热闹啊!”
郅柔依旧漫不经心地吃着,随意道:“我不着急,慢慢来。”
“郅柔,这里也没外人,魏兄既然能跟咱们坐在一起,想来你也是把他当朋友的。咱们都这么多年兄弟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就直接问了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所以才不娶妻的……”
郅柔沉默半晌,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只是不想误了人家姑娘。”
“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