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平一长吐一口气,“没见到,锦衣卫狱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我爹都不让进也不让问,还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怎么样。”
“完啦完啦!步大人都没办法,我们上哪找人啊?”
郅时钦忽然想到什么,他上前抓住谢袭明,“那个魏大人,就是之前跟柔儿一起查案的,他是不是锦衣卫啊,他是什么官?他有没有办法?”
谢袭明道:“我们去锦衣卫所找过他,但也没见到人,可能他不想淌这趟浑水。郅爹爹你先别急,我还有办法,我这就回家取个东西,你们在家等我消息。”
谢袭明说罢就转头往院外跑,正碰上匆匆而来的魏如风,“魏大人,你怎么过来了?”
“郅伯父在家吗?我受郅柔所托来见伯父伯母,”
“在的在的,”谢袭明虽然心里不喜欢他,但也立马引着魏如风来到厅堂,
魏如风朝三位长辈行了礼,而后看向郅时钦说道:“郅伯父,郅柔她没事,她怕你们担心,特意托我代为转达。”
郅时钦拉着魏如风的手,“真的吗?她没受刑吧?”
“没有,现在只是关着,”
“那怀宁呢?他怎么样?”
“怀宁他也没事,”
郅时钦三人悬着的心才稍微有所松懈,谢正平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们两个能犯什么事?这不可能啊!”
谢袭明和步平一互相看了一眼,正犹豫要怎么开口,就听见魏如风开口道:“跟这次乡试有关,怀宁的答卷跟郅柔之前在翰林院做的文章有相似之处,礼部就报给了陛下,”
“这怎么可能呢,柔儿不可能泄题的,她自从被点为考官之后就十分避嫌没跟怀宁再往来了,”
“嗯,应该是她接触乡试之前。接下来陛下会派多方会审,郅柔便也能洗清嫌疑。但因科举是国之大典,宁枉勿纵,所以都是从严处理。作为考官,避嫌也是本职工作,被怀疑本身就是失职,所以郅伯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
“不会砍头吧……”
“那倒不会,只不过仕途可能到此为止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做官就不做官。”
“那怀宁呢?”
“根据以往的案例,即使没有他们二人互通有无的实证,怀宁此次乡试成绩怕是也要作废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科举,要等会审之后才能知晓。”
郑泽平心里是又急又气又可惜,郑怀宁二十一岁中举原本是扬名显亲的大喜事,比他那个女婿可强多了,谁承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谁主审定了吗?”谢袭明问道。
“听说是瑞王,”
谢袭明顿时松了一口气,郅时钦于元昭桢毕竟有救命之恩,想来元昭桢多少会留郅柔性命。幸亏刚才还没来得及去求他帮忙,否则岂不是弄巧成拙。
“瑞王?听说去年出了济国公的事情之后,瑞王妃的父亲杨将军就告老还乡了。瑞王不会把这个怪罪在柔儿头上吧?柔儿没有得罪过他吧?”
魏如风扶郅时钦坐到一旁椅子上,柔声安抚道:“伯父放心,杨将军的事与郅柔无关,瑞王是通达公正之人,孰是孰非他心里应当分得清。”
谢正平亦上前附和道:“是啊!魏大人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别抹眼泪了,让人看着笑话。文姬和秀萍她们还在屋里哭,都回去宽慰一下,一定没事的。”
谢正平又朝魏如风拱拱手,“魏大人,辛苦你特地跑一趟,如果有什么消息还麻烦你来告诉我们一声,”
“自然!”魏如风朝郅时钦三人行了礼,“我宫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辛苦辛苦,”谢正平看了眼谢袭明,“袭明,你替我们送送魏大人,”
“是!”谢袭明应道,“魏大人,这边请,”
魏如风与谢袭明、步平一点头示意,而后跟着谢袭明一道出了厅堂。
魏如风走在前面,欲言又止,他定住脚步转过身问道:“恕在下冒昧,不知谢大人是否婚配?”
谢袭明凝眉不解,“魏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说来有些难为情,我有一表亲仰慕大人已久,若大人还未娶妻,我想做个中间人。大人放心,她的相貌品行和家世绝对不会委屈了大人。”
“还没娶妻,但已有了心爱之人,所以辜负大人美意了。”
“不知是哪家姑娘?”
“你认识的,”谢袭明面带愠色,瞪着魏如风,
魏如风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问。难道郅柔之前说的谢袭明不知她是女子,是为了让谢袭明撇清关系而骗他的吗?那岂不是他们自小就两情相悦,只碍于郅柔的身份才一直没有成亲?
魏如风扬起嘴角,迎上谢袭明的目光,“实不相瞒,我也是不久前遇到心爱之人,她聪明、勇敢、坚韧又善良。如此至宝,我是万万不会让给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