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画燕早彷徨。
遗世独立有玉献,
离群白鹤便成双。
周大人来时,看到众人也未动筷,也不交谈,纷纷沉思静对,他从未料想过在兵部也会有这样安静的一天。
眼看菜已上齐,周大人道:“各位,不要拘谨,都吃吧。”
“据说凌岳楼的莲花鸭乃是一绝。”
众人纷纷动筷,周大人却有些食不知味,看着一左一右两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是不是变老了。
酒过三巡,众人这才渐渐放开,虽无管弦,但是醉眼观花,总能把楼盏眠错看成一个绝世佳人,再加上她那断袖的名声,难免心猿意马。
“楼大人今年几岁,可娶妻生子了?”一名武选司的官员走过来,手眼看着要搭上楼盏眠的肩。
楼盏眠眼睛微凛,她总是讨厌这种时候,但是无奈只能忍耐,扭捏只会让这些人变本加厉,届时,便会有更多人说她是个断袖。但是没想到,这次那只手被人拦住了。
是木枕离。
他握住官员的那只手,说:“薛大人,盏眠才刚来,或许她不喜欢别人议论她的私事。”
“是便是,木大人急什么?”薛大人横眉看他,颇有些对上的意思。
武官的脾气总是急躁一些,又喝了酒,眼看要起纠葛,楼盏眠举起酒杯,说:“木大人,薛大人,晚生敬你们一杯。”
薛大人看向她,脸上本要成形的怒火也烟消云散,说:“还是楼大人性格温良,那句话怎么说?——谦谦君子之名,非楼大人莫属。”
楼盏眠喝了酒,没想到薛大人纠缠不放:“那楼大人可以回答薛某之前的问题吗?”
一瞬间,房间似乎更安静了些。
楼盏眠看向他们,就连木枕离也淡淡看来一眼。
楼盏眠只得回答道:“晚生弱冠之年,并未娶妻,但有一位感情甚笃的侍女,名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吗,能配得上楼大人,想必是位藏于金屋,不能外见的美人了。”
“哈哈哈哈。”一阵长笑声。
楼盏眠心中啐了声,不过在她之前的世界,女子们谈论起男子也是这般放荡。如今在这个世界,这般的人变成了男子,多少还是让楼盏眠感到反胃。不过没有办法,只能忍耐。
应酬到月华当空,楼盏眠借口醒酒,来到另一边的锦障外,倚着栏杆,认真看那轮散发洁白朦胧光辉的新月。俯视时,能看到潘楼夜市上人群攒动,远处还能看到泛着粼粼波光的天水河,流经七孔虹桥,桥上佳侣联手同行。好一番盛世佳景。
楼盏眠若有所思,旁边的雅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是扇巴掌的清脆声音。
“什么贱人,竟敢在本官面前拿乔。”
女子涕泣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起来更显幽咽。
“大人息怒,月鸳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