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宫中纪事,其实都是和谢弃问自己有关的事情。他想,楼盏眠这下应该对他在宫中的经历了如指掌了。
“奴也不知,想必楼大人的人缘十分之好。”
“她惯会招蜂引蝶,并不奇怪。”
兆海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忽说:“千岁大人,若是您想得到的人,这事件便没有人可以拒绝。”
“你倒知道了?”
“与其这般,不如,奴去为你办成此事。”
“哼,你别妄动。”谢弃问说:“我自有我的主张。”
兆海不知道的是,谢弃问可以忍耐他在宫中作威作福,背着自己做各种手脚,但是,他忍耐不了,兆海有一天真的猜中了他的心思。
即便他对楼盏眠的心思,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哥,上巳节马上就要到了,据说,京城的公子佳人都会去兰湖湖滨,洗濯嬉戏,行曲水流觞之雅事。”云平难掩惊喜的道。
“这又如何?”
“若是往常,你早就约楼公子去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忘了,不然我帮你去问问?”
“要你多事。”
洛云归早就看出云平喜欢楼府的一位姑娘,不过是借着他的名义去约别人,他说:“今年不去了。”
“怎会?”洛云平说:“你到底怎么了,最近脾气怪怪的。”
“出去,我有正事要办。”
洛云归把洛云平推了出去,继续制香。
旁边的案上摆满了云檀香,但是他连送出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日,他总是不断的想起,那日在马车上,楼盏眠睡去的模样。
睡着的她是那么的温柔可亲,可实际上的两人,却是渐行渐远。
洛云归制造出了一种加入更多安眠药物的香料,取名为云梦。
“此香,嗅之无觉,片刻后进入昏迷。”洛云归道:“但这还不足为奇,真正惊异的是,昏迷状态下此人仍有清醒意识,但是身体却如同失去控制一般,只能在清醒的状况下任人宰割,不能反抗。”
但与云檀不同,云檀自动散发香气,而云梦必须经过点燃,才能释放药力。
平时放在身上,就如普通香料一般,不会让人察觉到特别之处。
洛云归将云梦装入香囊,却并未送出。
上巳节那天。清风迎面,游人如织。
兰湖上舟船百舸,经过时扬起道道白波,湖滨亭台楼阁交错,绿野春荫,青山在望,清水濯心,高处灌泉而下,众人驻足赞赏。
洛云平提前去看了看场子,看到楼盏眠的马车和裴晦雪的马车一并停下,两人并肩而行,气愤的回来,帮洛云归打抱不平。
“哥,楼公子太是喜新厌旧了!不知他何时,竟然和裴家刚回京的那位公子走到了一起,两人还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熟稔!”
“裴公子么?是那位誓不娶妻的公子?”洛云归说:“我听说他成为大理寺卿了,于情于理,都该庆祝一番,你替我也给他献上一份礼去。”
“但是楼公子那模样,分明不是庆祝他新官上任啊。”
“怎么说?”洛云归说:“难道他二人还能有别的事?”
洛云归心道,楼盏眠喜欢的是那位光风霁月的木大人,应当不至于和裴公子有过多的牵扯吧。
“我亲眼看到的,裴公子附耳在楼公子耳边,两人那模样——与其说是友人,不如说是爱侣!”
“……”
“楼大人莫非真是断袖么!裴公子鳏夫是假,其实他喜欢男人?”
“……云平,收拾一下东西,我且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