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诀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江袖烟便拦住了他。
江袖烟道:“不敢再劳烦楼大人,希望您今后在这京城,也永远有一席之地。”
楼盏眠又笑了笑,目送二人相扶离开。
她心中竟会有些羡慕,羡慕太子虽然才学并不出众,也不擅长政事,但是与太子妃乃是少年夫妻,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在世间也是难得的成功吧。
她便想起了裴晦雪,他是她前世最大的遗憾。可如今二人之间,隔着的是二十余年陌生的距离。
若是能不忘初心,那该有多好。可惜的是她活了两世,仍在毫不停歇的筹谋,无法坦率的与他追逐年少时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楼盏眠将东宫事情处理妥帖,接着便出了宫,昏暗的宫道上,竟有一辆马车停靠,等了她许久。
那人走下轿来,对楼盏眠伸出了一只手。
楼盏眠看到裴晦雪的眉眼,在宫灯的映照下,是那么如静雪般沉谧,不由怦然心动。
她搭上了他的手,和他一同坐入轿中。
裴晦雪道:“我听闻你匆匆入宫,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是大事,不过也同我没什么关系了。”楼盏眠道。
“千岁似乎对你……很是重视。”裴晦雪琢磨着自己的措辞。
“你是听到那些流言了吧。”楼盏眠道:“其实我和他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裴晦雪问。
“……”
“我不问了。”裴晦雪自己也觉得无趣,他为何和他重逢以来,就总是和人争风吃醋的?这样的人她不会喜欢吧。
“谢弃问此人,须得怀柔待之,否则就十分棘手。”楼盏眠道:“我承认有时候可能超出了正常的沟通距离,不过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
更何况,他乃太监,又能发生什么?这也是楼盏眠最大的底气。
但是裴晦雪好像不这么觉得,他说:“盏眠,你这样说,我更加吃醋了。那人位高权重,让人好生担忧,你会中他的计。”
“我看中你的计还差不多。”楼盏眠笑道:“你第一时间知道我入宫,便等在这里,郎君此心,盏眠宁负?”
不过楼盏眠确实有些担忧谢弃问如何看待二人,不过想来裴家家大业大,谢弃问即便想对付也并不容易。
到时候,她便与他摊牌吧。
“你今日心情……似乎不差。”甚至比那天上巳节时还好,裴晦雪心道。
楼盏眠看到东宫相爱的二人,心中难免生出涟漪,她道:“前世你我二人,已相许终身,是我负你。又活一回,我又怎能再次负你?”
若真是那样,楼盏眠感觉会遭天谴。
“只是不想负我吗?”裴晦雪问:“就没有因为喜欢我吗?”
楼盏眠被他说的满脸滚烫,说:“自然是喜欢的,右琴,你知道,我前世最喜欢的便是你。”
“可我很贪心。”裴晦雪说:“不仅前世,我还要今生。”
说着,两人的目光已经重重纠缠,在昏暗的轿子里,借着窗外那一点萤火的幽光,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彼此无限靠近。
“盏眠。”裴晦雪用手指描摹她的轮廓,轻声道:“是我的盏眠。”
是他想念了这么久,是他渴望了这么久,是他万般放不下的盏眠。
裴晦雪前世总是傻傻任她亲,从不敢主动,如今也背靠着车厢,除了环住她外,一动不敢动。
她身上的幽香和发丝的香气传到了自己身上,平日里看起来绝不可亲近的容颜,如冷梅幽然贴着自己,她的唇贴着自己的。
楼盏眠也很久没有和人亲近了,看他无措的样子,正想进一步,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