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存的那丝单纯的美好,终究还是烟消云散了。
或许怪她,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一手能做诗文,一手染着血海深仇的木大人。
理智的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独自前往灵霄楼,那里想必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凉辰是自己的一个手下,像这样的人她有很多,若是敌人随便抓住一个,就能威胁她以身犯险,那她迟早也会有被算计到死的那天。
上辈子身为女帝,楼盏眠是不可能让人有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的。
但是……现在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有人因为自己而死。
即便是木枕离,也不可能知道她身负武功,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的心腹外,也就只有裴晦雪一人而已。
不惜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但是若能因此救出凉辰,这也便成为了不错的交换。
“你先进府吧。”楼盏眠走回去,对车夫说。
“是,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嗯,一会儿我自己回来。”
楼盏眠的身影消失在紧挨着楼府的巷子里,从巷口透出的斜阳,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楼盏眠再次来到灵霄楼,她没想到,自己两次来青楼都是为了荒唐事,都是要见同一个人。
或许,这地方和她真的八字不合。
她纵身跃入了楼中,这次楼主崔玟没有出现,楼中却和上一次不同,正是开门迎客的热闹景象。
舞台上人影若影若现,丝竹琵琶声中,有文人公子吟诵断句残章,到处是暧昧浮波,琥珀酒香。
有人步履迟迟,看到楼盏眠,吃了一惊,心道,这又是谁家公子,今天一连见到两位姿容不凡的贵客,难道是什么喜庆日子?
楼盏眠察觉到目光,正要转头,面前落下层层绛纱,阻挡了四周的视线。
在她前后左右各出现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楼盏眠顿时戒备起来。
“楼公子,这边请。”一个鬼面人走到她面前,为她带路。
“你们主子人呢?”楼盏眠问:“凉辰在哪里?”
“公子不要心急。”她的身后又传来一个鬼面的声音:“公子遵守我们的约定,我们主子自然也会遵守与公子的约定。”
四处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具,就连声音听起来也一模一样,楼盏眠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彼此之间的默契程度,常人难以匹敌。
想必,他们协同作战的能力也比别人强。
随着移动步伐,绛纱也在不停转动,逐渐混淆了人的方向感。等周围视野恢复时,楼盏眠已经踏入一扇门进入了一条密道。
密道之内,如同迷宫一般复杂。楼盏眠没想到这灵霄楼的内部还大有文章,鬼面人带着她千回百转,极力遮掩着什么。
经过密密麻麻的曲折道路,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她置身于一个洞窟之中,洞窟之内,坐着成百上千尊大小不一的佛像,灯火幽幽,抬头看之,如同来到了秘境。
楼盏眠被这惊奇的场景所慑,不由后退了半步。
“怎么,楼大人也有害怕的事情吗。”她的背后传来幽幽一声:“可是做了亏心之事,在这佛像面前,觉得无地自容?”
楼盏眠转过身,便看到白衣人戴着鬼面具,负手站在她身前。
但是,凭借他身上的气息,楼盏眠便认出此人是木枕离。
“枕白公子,你就是木枕离,对吗?”楼盏眠试图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木枕离从半空截住她的手,说:“是与不是,如今重要吗。”
“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楼盏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木枕离重复了一遍,打了个响指,那几个鬼面人便把凉辰带了进来。”
凉辰不停反抗,但是嘴巴上塞了木塞,说不出话来。
“此地叫千佛幽窟,凡是进到这里面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木枕离缓缓道:“楼大人你若是想从这里出去,岂不是痴心妄想吗?”
楼盏眠把随身的炸药拿了出来,对木枕离说:“今天你若是不让我们走,我便炸毁这洞窟,这里对你而言,想必也很重要,你也不想看着它就这样毁灭吧?”
“不愧是楼大人,果然不老实。”木枕离似是愉悦的笑了,说:“但是你有机会吗?你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话音刚落,洞窟里就密密麻麻涌进一堆鬼面人,楼盏眠感到心惊,这些人,似乎毫无感情与个人意志,如同死士傀儡一般。若是有如此数量,别的地方想必还有更多。
木枕离聚集了这么多人,还只是他图谋的冰山一角,那他的图谋便大了。
“我今天是来和你做交换的。”楼盏眠说:“你放凉辰走,我答应你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