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飘飘放下的,却是自己。木枕离从未从她眼中看到过对自己的喜欢,而想必从今以后,也再无可能了。
木枕离看着楼盏眠,继续说:“你若服了此药,每月必须向我求欢,才能暂时解除毒性,此毒的解药是不存在的。如何,楼盏眠,明知如此,你会愿意服下吗?”
“……”楼盏眠和木枕离隔着那漆黑的泛青的面具对视,他面如鬼魅,但是那双眼睛却像从泛着青烟低着细雨的江南芭蕉下走出的,那般动人心魄,楼盏眠道:“阁下长得可是太丑,故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纵然我来者不拒,若是容貌糟糕,实在难以说服自己是为了解毒迫不得已与人欢好。”
“小姐?!……”凉辰说完便悲从中来,小姐一定是因为想要安慰他,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木枕离握住楼盏眠的手,两只玉白的手相互缠绕,在场的鬼面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只见木枕离把楼盏眠的手顺着面具的底下伸了进去,虽仅能描摹他脸部的轮廓,但从触感来讲,是如同冷玉一般温润的男子。
楼盏眠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她的手指甚至触碰到他的嘴角,他似乎在笑。
楼盏眠心想,之后再寻找解药吧,她急速抽回自己的手,将那毒丸仰头吞下,说:“你该放人了。”
木枕离怔了片刻,一直盯着她的喉咙,似乎确认她真的吃下了,这才扬了扬手,说:“把他放了。”
楼盏眠看到鬼面人把凉辰带了出去,片刻后,木枕离带着他来到一面石壁面前,上面有一个小孔,能够看到凉辰离开灵霄楼的模样。
楼盏眠这时注意到在佛像的背面,竟然全部是森森白骨。
看到她在看那些骷髅头,木枕离说:“怎么,觉得于心不忍了?这些都是前朝灭亡时战死的将士的头骨,这里还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自古以来,哪一次皇权动荡,不是尸山血海?”
“你把这种事情告诉我,真的没事吗?”楼盏眠问,木枕离看起来实在不像撒谎。
“没事。”木枕离似乎心情不错,道:“这就当是对心存仁爱的楼小姐的一点奖励吧。毕竟,就算楼小姐千错万错,很快这些错误就要被我全部抹除了,从今往后,楼小姐只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就行。”
“什么意思?”楼盏眠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我是说——楼小姐很快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在我身边,一心一意当我的妻子,这不也很好吗?”
木枕离话音落下,那些佛像忽的动了起来,没想到那些佛像尽是机关傀儡,从它们口中念诵出阵阵梵音,只是听起来更像是魔音阵阵,搅得人心神不宁,从佛像的眼睛中更放射出道道毒雾。
楼盏眠虽屏住呼吸,仍然不小心吸入了两口。
她强行运气,片刻便从他的面前逃到了洞窟的入口。
“楼盏眠,你果然留着一手。”木枕离说:“你从来没想真心对我。”
但他说着,却不显出伤心,反而有些气笑了的从容,淡淡吩咐鬼面人:“给我拿住她。”
鬼面人迅速靠近了楼盏眠,一行人在狭窄的道路上开始了追逃战。
“笑话,楼盏眠,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能顺利逃出去吗?”
木枕离心想,等我抓住你,我一定要让你乖乖的,在我身边。
楼盏眠,难道这不好吗,你喜欢的难道不是枕白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