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看到楼盏眠都行礼问好,说:“楼公子。”
“内相,这是做什么?”楼盏眠疑惑的问。
“献玉觉得不美吗?”谢弃问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玉簪回到了发间,心中如同被羽毛搔过一般微痒。
“美是美,但毕竟是男子,何必要女装。”楼盏眠刚说完,心想,谢弃问这不是在讽刺她明明是个女子,却要女扮男装吧。
“我倒觉得女装美丽,未必男子就不能穿。”谢弃问说:“这些人都是我请来进入内朝的有能之人,得知能够担当要职,他们都很高兴。他们出身贫寒,没有人的扶持,如何能进入国家的枢纽办事,只是穿上女装,就能不分出身的为我做事,这些人该感到很高兴才对。”
谢弃问看向他们,说:“你们说对吗?”
“回内相大人的话,内相大人所言极是。”四个人齐声道。
“……”楼盏眠颇为无语,不过又觉得谢弃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此处已是大内,本来男子是不便进入的。
“只可惜,他们的风姿毕竟不如京城闻名的三位公子。如那洛云归、木枕离,和刚入京不久的裴晦雪,他们三人若是穿上女装,站在这里,这当是易朝诞生至今最美的春日了吧?”谢弃问说着,捂唇而笑。
他姿容之风雅,在那三人间也毫不逊色。
四人都附和着他一起笑了起来,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只是感觉内相大人似乎很不喜欢那三人。
楼盏眠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仍然沉声静气的看向谢弃问,说:“内相,叫我入宫,是为了何事?”
“献玉似乎不高兴,为何不一起笑,是觉得不好笑吗?”谢弃问走近了她,问。
“内相高兴就好。”楼盏眠说:“实不相瞒,这几日我身体有些不适,实在没有心情。”
谢弃问便闪电般扣住楼盏眠的手腕,他虽不懂医术,但是身为习武之人,十分惜命,对于脉搏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人体脉搏的微毫变化,他果然探知楼盏眠的脉象微沉,似有疾厄。
“那便宣太医为你诊治一下。”
“臣不敢。”
谢弃问收起扇子,说:“你没什么不敢的。”
楼盏眠只得应是。
“我叫你来,是当内朝的大学士的,也就是他们四个人的上司。”谢弃问说:“所以献玉,你也去把女装穿上,别惹我生气。”
那边四人战战兢兢,总觉得这千岁说的话,怎么有点暧昧。
只是,让楼公子穿女装?
楼盏眠知道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对这个人的恶趣味有些受不住了,强行忍耐,但是手上还是浮起了几处青色的血管,她说:“一定要这样吗?”
“怎么,献玉,你有别的想法了,是谁这样教你的?”谢弃问凝视着她染上薄怒的瞳仁,只觉得生气的样子也很美。
换做以往,楼盏眠可能会忍下去,但是她现在意识到,已经有了裴晦雪,还以这样的态度配合谢弃问是不对的。
更何况,她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想忍。不是女装不能忍,而是谢弃问拐弯抹角让她换上女装这件事不可忍。
“这又是内相因而而生的惩罚?”楼盏眠问。
“哦,原来你不清楚吗?”她一问,谢弃问强行压在胸臆间的那股负面情绪就更明显了。
他以为他这样做已经是很为她着想了,但是,就连这小小的要求,她现在都懒得配合了吗?
“臣不清楚。”楼盏眠说。
谢弃问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扣在栏杆上,吓了几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