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雪耳会死的。”传喜说。
楼盏眠也觉得皇宫是叵测之地,她便招了招手,雪耳便跑到了她的脚下,她弯身把它抱了起来,说:“做谢弃问的猫,怎么会有好下场呢?不过,这也是你的命,你还认他当主子吗?”
小猫喵了一声。
楼盏眠便把雪耳也放进了密道。
“谢……谢谢楼大人。”传喜说:“千岁大人醒了,一定会感谢您的。”
感谢?他不想杀了我就算的好的了。但,他也要有这条命才行。
看三人都躲好了,楼盏眠正准备把密道合上。
“楼大人,你不过来吗?”传喜问。
“我自有办法离开。”
楼盏眠合上了密道,拿起桌上的千岁金印,在千岁书上盖了,然后拿着令牌便走。
楼盏眠从偏殿出去,在透着火光的夜幕中拔地而起。
每一次飞起来,她的感觉都很舒服,就像身躯从这凡人的身体里脱逃了出来一样。
毕竟,凡人是那么脆弱的生物,只要拿匕首那么一刺,就一定会失去性命了。
楼盏眠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奔着后宫而去。
如她所料,作乱的禁军多半都去了皇极殿,但也有一部分朝着后宫而去。
她从屋檐上便看到有人纵马进入宫殿,吓得宫女们大惊失色,嫔妃们也四处逃窜。
太子虽然离京,但是东宫护卫还在,楼盏眠靠着自己曾经在东宫的关系,逮住一个指挥使问:“发生何事了。”
“楼大人。”那人有些吃惊,但还是说;“如今宫里已经乱了,大家也在逃命,楼大人也逃命去吧。”
“说逃命还为时尚早,京城驻扎着那么多士兵,不可能皆有反心,等卫兵们反应过来,便是清算这些反贼的时候了。”
“楼大人,这是我上司的命令,我也不可能不听他的。”连喆道:“依我看,禁军不敢专断独行,此举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我只怕楼大人你也奈何不了他。”
“话虽如此,忠君之事,连大人真就一点感想都没有吗?”楼盏眠拿出手中的令牌,说:“此令才是可以号令京卫之物,如今的禁军统领不过是反贼。”
“楼大人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看要是有能办到的地方,也会为你办到。”连喆摇摆不定,闻言退让了一步道。
“找两个忠心之人,将此书和令牌交给我父亲,楼尚书。”楼盏眠说。
“楼大人自己呢?”连喆问。
“我要去后宫一趟。”楼盏眠说:“其实还是希望连大人和我一起守住后宫,但是这要大量的兵力,可能你也力有未逮。”
连喆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人心叵测,任何时候出了乱子,先遭殃的便是老弱妇孺,只是他没想到这时候楼盏眠都不忘了护住她们。
“楼大人还真是有情有义之人。”连喆说:“也罢,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便与楼大人一同守住后宫,不能让这些逆贼欺凌弱小。”
楼盏眠便遮住了面容,和连喆一同解救被困的妃嫔,这时也顾不上隐瞒功夫了,手持弓箭以一当百,吓得贼人连连后退。
凌晨时,楼家号令谢弃问驻守在城门一万骑兵“银甲卫”,按照千岁书上所说“勤王护驾”,一路驰援皇宫。
而一方面,造反的禁军因为找不到皇上和谢弃问,谋逆的禁军首领被谢弃问抓住砍了头,反贼必须提防回击的卫兵,选择撤出皇宫,从永顺门一路南下。
十日后,皇上禅位。得到消息的宁王驱兵赶到,太子则在行宫按兵不动。
谢弃问废了太子,扶持昭妃的皇子登上了皇位,自己掌握朝政,不过出了这种事,洛、裴两家也不可能听任谢弃问随意乱来,于是弄得人心涣散,每个人都抱着不同的想法。
整个兵部几乎彻底被搬空了,木枕离于沅水一带,反易复宿,逐渐有人投靠了他。其中也包括楼盏眠以前在兵部的同僚萧寄。
京城士人开始聚集在洛云归的乐坊“浮生”,醉生梦死者有之,大谈国事者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