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趁楼大人进宫的时候,给他进言吧!”小太监却说:“楼大人,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谢弃问本来想进自己居住的地方看看,但是听了这番话,便不想再进去了,他有些不知道用何种面目面对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太监。
他仰头看了看夜空,像他这种人,竟然也有一心朝着他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的面容一下变成了楼盏眠的。他心想,如果楼盏眠也对自己好一点,就好了。
走到今日,他不想论对错。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她们之间就没完。他要让楼盏眠尝尝他受过的苦,即便没有爱,也必须要恨得痛彻心扉。
他决定离开皇宫。
才刚往外走了一段路,就被人叫住了。
“哟,这不是千岁大人吗,你竟然还活着,我真怀疑我看错了。”来人正是兆海。
楼盏眠对禁宫的安全把控比之前严格,谢弃问虽然百般谨慎,但是还是被暗中潜藏的大内高手看到了。
兆海得知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谢弃问来了这里。
“是你。”谢弃问看向他。
兆海看到谢弃问就穿着一件淡薄的玄衣,他素来自恃的长发垂落下来,几乎要落到地面,因为失意而显得苍白的面容,别有一番病弱的美感,兆海没想到还能看到谢弃问这种尊容,在心里啐了一声。
“千岁大人现在没死,莫非是在给楼大人暖床?”兆海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说:“楼大人肯放您一马,您非要自寻死路做什么?”
话音刚落,数个大内高手便将谢弃问围住。
往昔对比,谢弃问的心立刻就像被浸入了冰水之中一样。
不过他说:“你以为,靠这些人可以困住我?”
“您死了,楼大人才能安心,我这也是为楼大人分忧。”兆海说:“千岁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武功大不如前,你以为,还能在我面前猖狂吗?”
谢弃问虽然恢复了一些内力,但是和全盛时期自然比不了,他说:“所以,你是要在这里不声不响的灭了我?”
“这都是千岁你教我的。”兆海哈哈大笑:“你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样的事吧?”
“并非没想到。”谢弃问忽的笑了,眼神骤然又锋利如刀,说:“但是你不配。”
他从袖中挥出数枚铁钉,这是从别院的木墙上取下来的,兆海慌忙躲闪,但是还是中了一钉,鲜血泅湿了衣服,他看到血是紫色的,吓得大叫起来。
郎中在给谢弃问用药的时候,使用过一些可以当毒.药的药物,谢弃问将其收集,涂抹在铁钉上。
“兆海啊兆海,你把自己当成楼盏眠了吗?”谢弃问莞尔而笑,说:“看来我以前还是对你太好了。”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不杀了我?”兆海嘶声问道。
“你替我做了太多脏活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我都出身于宣州贫户,看到你,就像看到我自己。”谢弃问说:“我总有种感觉,若是你死了,我就连最后一丝做人的可能都没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从人变成鬼了,既然都是做不了人,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兆海睁大眼睛看着他,缓缓的咽了气。
谢弃问看向那些在盯着他的大内高手,他们没有行动,有几个甚至还是他的老熟人。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谢弃问忽然忘记了自己回宫里到底要干什么,他似乎是要拿回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再也找不到了。
他隐匿气息,如同一只黑豹般,在夜幕的掩护下迅速从宫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