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惠妃。”楼盏眠却将对话戛然而止,说:“你帮我想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惠妃:“……?”
“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娘娘。”楼盏眠说。
惠妃也只能对着她的背影说:“能帮上楼大人的忙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一直都是受楼大人的庇护。”
楼盏眠脚步微顿,然后大步离开。
接下来她去皇极殿找了传喜,两个人在以前谢弃问休息的偏殿对话,旁边还和之前一样,住着皇帝,尽管现在皇帝是一个稚童。
“楼大人。”传喜看到她,浑身禁不住有些颤抖。
传喜听到海公公死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谢弃问杀的,不然他无法想象谁能突破重重防备,进入宫里。不过楼盏眠将此事压了下去,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看到楼大人,不知为何传喜感到有丝害怕。
这种害怕在他之前服侍谢弃问的时候是全不存在的,他只是偶尔能听谢弃问说:“献玉并非泛泛之辈啊。”
“哪天我或许被她亲手杀死也不一定。”谢弃问说过。
当时为了包庇楼盏眠,传喜还笑着说过:“千岁大人,您就是想的比常人多,但是楼大人怎么会呢?她对您那么孝敬,您别多心了才是。”
可谢弃问确实倒下了。而楼大人站起来了。
楼盏眠打量房间,里面的布局和摆设就和她给谢弃问下迷香那天一模一样,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雪耳在这里跑来跑去,谢弃问唇角勾着笑睨着看她的眼神。
“传喜,谢谢你那天把千岁书和令牌给了我。”楼盏眠说:“这才能那么快的平定宫里的叛乱。”
“因为您是……”传喜说着,卡了下。
“我是什么?”楼盏眠问。
“您是……” 传喜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是千岁最信任的人。”
“是的,我是他最信任的人。”楼盏眠说:“所以现在千岁失踪了,我才要代替他好好的守护京城,能做到这些也多亏了传喜的帮助。”
“千岁他……还活着吗?”传喜问。
“当然还活着了。”楼盏眠说:“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我是如此相信着。不过传喜,即便千岁不在,你也要像他在的时候一样,守住这皇极殿,你知道吗?”
“传喜知道。”
楼盏眠看向那幅画,已经换了一幅。
传喜注意到她的目光,说:“楼大人,那天乱军虽然没找到我们,但是也来到了这里,那幅画,被烧毁了。”
楼盏眠再次看看房间的摆设,虽然不简陋,但是也称不上多昂贵,那个人称骄奢淫逸的谢弃问,就是在这里度过每一天的。或许他只是想给旁人做做样子,但是,他确实并不是一个得意忘形的人。
“烧毁?”
传喜说:“我们躲进去后,我发现密道里有一个锁,锁上机关后,从外面就无法再次打开密道了。乱军也发现了这幅画,可是没能打开密道,相反,打翻了旁边的烛台,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烧了一遍,如今的是重新摆放的。”
“那传喜你真是有心了,竟然能还原成现在这样。”楼盏眠不冷不热的说。
“我想着……没准有一天千岁还能回来。”
“你倒是情深义重。”
传喜闻言砰的跪了下来,说:“楼大人,我说错话了。”
“没事。”楼盏眠摆摆手,说:“我并不厌恶说真话的人。”
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传喜,我觉得比起海公公,千岁还是更信任你。”
传喜不解她何意,楼盏眠看着他,十分冷静的说:“所以……把你知道的和谢弃问有关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饶你一命。”
传喜还没起身就又跪了下去,说:“楼大人指的是什么?”
他身体又抖了起来,楼盏眠说:“谢弃问要渡血续命,太医那边我已经问过了,没人知情,我又来问你,是你帮他一起渡血吧?”
这个时候,如果能推给兆海就轻松了,但是传喜却无法在她的逼问下撒谎,动摇了很久,说道:“……是。”
“果然。”楼盏眠笑了。
“不过,虽说是帮助,但是千岁几乎都是一个人完成,我只是帮他……”准备包扎伤口的纱布,以及准备药。千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种病,这种时候,不光要渡血,还要喝药才能平复身体的异状。
“没所谓。”楼盏眠打断了他,似乎对细节不感兴趣,说:“你只要告诉我,那东西现在藏在哪里。”
“……”传喜愕然的看着她。
“传喜,你别多想,这会儿千岁应该已经把东西拿走了才对,之前他就来了宫中,他说那是最后一瓶,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还留下了什么线索。”楼盏眠说:“带我去。”
传喜依然没能违抗楼盏眠的命令,就像他曾经无法违抗谢弃问一样。
他带楼盏眠在宫里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到了谢弃问藏东西的地方,那是一口古井。
“怎么是这种地方。”楼盏眠往下望了一眼,感觉都能看到冤魂。
传喜捋起袖子,动作麻利的从井里吊出了一个密封的盒子,谢弃问很注重隐秘,这地方是深宫的禁地,没有一个人会过来,但那即使如此,谢弃问还是留了一手,如果不是传喜的手法,这绳子便会在中途断裂,让这些药永远沉入水底。
传喜打开盒子后,楼盏眠果然看到几个药瓶,但是哪个是哪个,完全不清楚。
“传喜,你认识吗?”楼盏眠问。
“我也不清楚。”传喜说:“只是千岁经常用这些东西,有时候是对不听话的宫人用的,想必都是些不大好的东西。”
你也知道啊。楼盏眠把几瓶药都拿了起来,决定回去让太医好好检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