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认命了。
谢弃问握住楼盏眠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来,杀了我,你不是很想杀我吗?”
可怜又脆弱,这是那么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谢弃问吗?中毒让他的心智脆弱至此吗?还是说,之前就早有端倪,只是他色厉内茬,之前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你的骨气呢?你知道斗不过我,你认输了?”楼盏眠再次问,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带了点悲悯。
谢弃问顿时想要杀了她,对于这个时候还要挑衅自己的女人,感到了极致的痛恨,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出乎意料的,楼盏眠竟然没有反抗,而是也不断收紧她的手。
两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极致的窒息感下,带来的不是肌肉的酸软,而是放弃一切也要报复对方的执念,楼盏眠看到谢弃问的眼睛出现一些解脱的神色,她赶紧松开了手。
谢弃问的手臂僵直着垂了下去,两人都大口的呼吸着。
“谢弃问,你对我的恨就只有这点分量吗?若你够恨我,就会活下去,等着报复我。”
“怎么报复?我命不久矣,何况,楼盏眠,你窃取了我的位置,现在还来嘲笑我!天下人都可以嘲笑我,唯独你不可以!”谢弃问嘶哑着嗓子说。
“那你就是在故意求死了。”楼盏眠像是看懂了,说:“无论是在王府挑衅,还是不服药,你是一个失去了生的意志的可怜之人。”
谢弃问不断挑衅她,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毫无愧疚的杀死他。
那个谢弃问,竟然变得如此脆弱,那个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之人,如今变成了她一根手指就能碾压的存在。
可她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呢,竟然没想要成全他,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她却偏偏想走另一条费尽周折的路——救他。
“你要求死随时都可以,但是,别想脏了我的手。”楼盏眠说:“谢弃问,你真的,本来可以不告诉我我中毒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用怎么想,这辈子你都得靠我的血才能活下去,这就是对你的报复,我的痛苦,你也要一一品尝。”谢弃问笑了,说:“本来对你下毒我是有些愧疚的,但是现在看来,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恶徒,你想过你也有今天吗?”
确实,不光自己要解毒,裴晦雪也要解毒,按理说楼盏眠也应该恨他,但是确实恨不起来,她放弃了。
“你想死,还太早了些。”楼盏眠打开药瓶,趁谢弃问虚弱,按住他的头,对着的嘴便把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谢弃问反抗不了,双手环住她的背,瞬间就把她的背划出了几道血痕。
楼盏眠气急,看他咽了下去,便对着他的脸甩了一巴掌,道:“谢弃问,我对你的容忍度有限,你别太放肆。”
谢弃问有些被打愣了,他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在宫里挨教训是什么时候,漂亮的脸蛋上立刻浮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他摸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的,但是偏偏没法把她怎样。
“你要接着囚禁我吗?”谢弃问问。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楼盏眠说:“对一个废物,何须囚禁。”
谢弃问的脸色很难看,但多少比之前多了分神气。
楼盏眠来到屋外,让随从去请了刘执,自己继续在谢弃问跟前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