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韵打开光脑,开始认真去找关于探索队的信息,她本以为探索队是属于联邦政府管控,看到今天这个样子,其实探索队在一定程度上是集团跟政府的合作项目?
程韵仰躺在床上,这个床不软,让程韵很不适应,复盘着白天的经历,想起那个有着宽大胸襟的男人,顿时心情就变差了。
“切,还说什么跟我像兄妹,又一个只会画饼的领导。”程韵不满地撇撇嘴,她这个房间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外面光线透过窗户进来,程韵对着光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被照得微微透光,甚至部分血管都可以看到它的走势。
突然那抹光亮被遮住了部分,程韵疑惑地坐起身,发现是窗户外面有个东西挡住了部分。
有人在窗户外面轻轻敲了敲,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宝...小韵,我是来道歉的,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了。”
程韵听到声音懵了一瞬,她就说为什么说会很熟悉,原来是面试时那个很讨厌自己的漂亮男生。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住在哪?
不对,为什么他会过来?
对方似乎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很奇怪,声音带着一点慌乱解释道:“那个我知道今天我让你误会了,我觉得还是得上门道歉才行。”
“我马上就离开了,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也是可以的,但可不可以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程韵一低头,果然在光脑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席维是好友申请。
席维压根儿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在程韵眼里有多神人,他还沉浸在自己要补偿程韵的想法里,而程韵这边瞳孔地震一瞬后,异常冷静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是警局吗?我位于枫叶街……”
所以席维意犹未尽地想敲敲窗户,告诉程韵自己要走了时,看到有个熟悉的飞行器正停在自己身侧时他压根反应不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区域警署的工作人员声音带着些许畏惧,从飞行器内问道:“席前辈,这边接到公民举报,说附近有可疑人员骚扰她,您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工作人员的词语用的很巧妙,其实方圆几公里,压根没有第二个人像席维这样,吊在半空对着别人家窗户自言自语的。
但碍于席维这个人的特殊身份,警署人员只能委婉地表达着疑问,实际上完全就是“您好,是您在骚扰公民吗?”的婉转表达。
席维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语气带着委屈,如果程韵开开窗户,就能欣赏到少年气得抓毛但泫然欲泣的表情。
他继续轻轻敲了敲程韵的玻璃窗,就像猫咪在主人洗澡时试图伸手去捞主人一样,“你竟然让警察抓我?!”
程韵额角青筋都要被气得绷紧,可这人完全没有反思的意思!
她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语气带着点无奈道:“您是完全没想过这个点了你悬挂在我窗外这件事很诡异吗?”
“呀,原来你——在——家——啊~”席维故意拖延着嗓音,声音比之前更加婉转缠绵,“可是人家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嘛。”
“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很大一份礼物哦,真的不想看看吗?”
“你让他们把这个讨厌的飞行器撤走好不好,诶呀,好吧好吧,其实我一点也不伤心…虽然被小韵掐脖子,关在窗外,还叫警察来抓我,但我一定不会生气地破窗而入的。”
席维的话越说越兴奋,手却按在窗户上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仿佛是故意说着这些在程韵雷点上的话,压根不在乎警署的飞行器就在自己旁边,甚至执法记录仪都还开着录像。
窗户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力度之大,像是里面的人压根不在意外面人死活。
“你玩得很开心吗?”
程韵冷冷地看着席维,语气让席维几乎兴奋地加快呼吸频率,他在墙壁凸起出找到一处落脚点,身姿轻盈如一片羽毛,他如愿地听到了对方带着点嘲讽的声音。
“还是你觉得被人看着会更兴奋?”
席维耳根瞬间红得彻底,他原本极为轻松地站在那,现在都快爽的站不稳了,他半天才从喉咙处挤出一丝气音,“我没有…”
“找什么借口呢,这不正是你幻想里想让我做的事情吗?”程韵眼神清明的惊人,却衬托出席维的混沌和沉溺,“明明知道我会骂你,甚至羞辱你,却还是执意要在警署的飞行器眼皮子底下挑衅我。”
“被一个普通清洁工当着别人面辱骂,还有比这更糟糕的xp吗?席维大人?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名字,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真是假。”
程韵一口气说很多,对方的反应如她预想的一样糟糕,脸红极了,简直兴奋得一塌糊涂,她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什么人啊?
这算什么?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就这么性压抑吗?
席维眼睛微红,他除了忍着羞耻和兴奋以外,还有对程韵似乎真生气的慌乱,他强忍着声音颤抖,悄悄给自己解释:“我没有骗你,我名字是真的。”
程韵:?
“……重点是这个吗?”程韵的大脑宕机了,她想了无数种对方的反应,有恼羞成怒骂她自作多情的,有正襟厉声说自己胡来的,要是受不住自己的讽刺,说不定还会一怒之下走开的。
但程韵压根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赶忙纠正自己的质疑,要实名制承认他席维就是个抖m!
席维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但此刻还是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警署的飞行器在席维说他没骗程韵的时候就吓得开溜了,大人物的私生活,就算席维故意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跟程韵的来往,他们警署也压根不敢窥探一分。
席维的背景和身份,不会有人去背后八卦他的私生活。
程韵磕磕巴巴地回应:“我原谅你了,东西我也不需要。”
“为什么不要,明明是我道歉,你收了才能证明原谅我了。”席维换了个姿势,变成两只手趴在窗户边缘上,精致的脸抵在手背上,仰视着去看程韵。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脸跟程韵的手离得极近,近到呼吸都扑在了程韵手背上,只要程韵动一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碰到他的脸。
程韵不自在地手指蜷缩一下,又不想尴尬得太明显,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语气坚定,“所以你又想逼我收下吗?”
席维吓得干嘛摇摇头,见状,程韵才有了找回主场权的感觉。
“你如果执意要给我所谓的道歉礼,那我们连朋友都不适合做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故意装听不懂我话的人。”
席维彻底老实了,乖乖地把那个礼盒收回兜里,他的确有任务在身,跟程韵又纠缠着聊了半天,看到程韵是真的困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很可惜,自己的黑卡没能送出去,不过程韵不想依靠任何人的样子更迷人了,席维在心里回味着今晚,嘴角上扬。
最重要的是,程韵说最不喜欢装听不懂她的话的人,哈,那程少安这个控制狂别想跟他争了。
程韵绝对受不了那个家伙的控制欲。
席维心情大好,就连最讨厌的帮别人收拾烂摊子的活都没那么烦人了。
席维轻车熟路地从半空一跃而下,在阴影之间穿梭来到一处暗角,随即开着一辆悬浮陆地双用的跑车,疾速驶向远方。
而程韵躺在床上,终于能安下心让自己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