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泊又给他夹菜:“别理他,继续吃。”
应喧:“为什么不去?”
陆晚泊笑得无奈:“我是大学生啊,现在事情很多的,抽不出时间,更何况现在也不缺赞助,国内品牌也很好……”
应喧说:“学习上的事情,我相信你可以解决,你可以去的,不是吗?”
陆晚泊定定地看着他:“要去日本,最少需要一星期。”
应喧很执着:“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会想去。”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陆晚泊站起来,向他俯身:“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应喧抬头看他:“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半晌,陆晚泊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行,我去。”
谈合作的事情陆晚泊后续没有再提,但应喧有见到他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他们吃饭时很少说话,应喧没问过他什么时候出发,陆晚泊也没有主动说。
临近出发,陆晚泊反倒有些失眠。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愿离开这里,在事情没有说清楚,走向尚且不明晰的时候,他不愿离开应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他索性站起来,坐在了两扇门之前的台阶上。
他订了最快的票,既是想早去早回,也是为了去日本见一个人。
但在出发的前一天,陆晚泊罕见地失眠了,收拾好了行李,心中忽而涌现出强烈的不舍。
而602房门紧闭。
他坐在台阶上,又抽出了那支烟。很多时候许帆都戏称说这根烟是老演员了,只有情绪上的陪伴。
这一次似乎连烟也失效了。
天蒙蒙亮时,陆晚泊站起来,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右腿传来了一阵麻痹和酸楚,他弯着腰揉腿,摸到了一处陈旧的伤疤。
他睡着了吗?
陆晚泊附耳在门缝处,听不见半点声音。
想必睡得很好吧。
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连发呆的样子都很可爱。
而这样可爱的人,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他,又被他忘记了整整五年。
陆晚泊,你真不是个人。
天蒙蒙亮时,陆晚泊站起来,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右腿传来了一阵麻痹和酸楚,他弯着腰揉腿,摸到了一处陈旧的伤疤。
临近出发,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熹微的晨光里,越野已经冲破了迷雾,风驰电掣地地驶向机场。
……
应喧难得地睡过了头,只能趁着老师转身演算时偷偷溜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
在老师转身过来之前,应喧已经坐好了,没有透露出一丝端倪。桌椅晃动之间,陈又辰从游戏里抽出一个眼神,“你居然会迟到?爱上熬夜打游戏了?”
“有点事。”应喧说。
“这可真是难得。”陈又辰一局打完,凑过来窃窃私语,“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带我一起。”
中午时,应喧跟着李敦和陈又辰去了食堂,李敦又开始说起学院里各种事情,对比之下,陈又辰是个沉迷游戏的混子,应喧则像个独来独往的怪人,过了两个月,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几个。
李敦:“保研名单开始公示了,上次那个徐亦丹学姐,真的直博了,太厉害了。”
“大四吗?每个学院的结果都是现在公布吗?”应喧忽然想到,陆晚泊也大四了。
他会继续读书吗?还是会专注于俱乐部呢?
李敦:“差不多吧,基本都在这些天,你想去别的学院吗?“
应喧摇摇头。
他的父母都在国外,想必也会出国吧。
话虽这样说,他仍旧拿出手机搜了搜心理系的保研名单,结果还没搜到。
回去休息的路上,他始终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回头一看,又是空荡荡的。他徘徊在教室、图书馆、出租屋三个地方,在将睡未睡时恍惚听见了有人敲门。
一开门,又什么都没有。
五年之前,他就这样等待了三个月。
十月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阳台外的叶子在几天之内已经落光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应容寄来了一些秋冬衣服,应喧从快递站一路抱着回来,路上的行人也都裹紧了衣服。
偶尔打开门,他会忽然想起从前他还不知道隔壁住着谁的时候,还能收到对方的早点或零食,现在想起来已经觉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一周之约已过,陆晚泊最初给他拍过两张照片,应喧没有回复,他便也不发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摸了摸隔壁的门把手,发现已经落了一层灰。
应喧很想念那个可以把他完全包裹进去的懒人沙发,躺在里面的好几次他都睡得很舒服。
于是他轻车熟路地从阳台翻了过去,躺在了寂静无人的客厅。
灯不会亮,也不会有人打扰,他在这里消磨一个又一个夜晚。
比归人更早抵达的,是新生数学竞赛和各门课的期中测验。
这一次的选修课,老师布置了期中作业,要求两两一组完成调研和汇报。刚一下课,立刻有人来问:“我们一组吧?”
眼前的人拎着书包,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应喧却没想起来,便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