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像是知道她想什么,道:“冰幽草每五百年出现一次,每次长成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就算是玄门中人,也未必能拿到。但那个人知道,”指向那位穿狐裘蒙面的男子,“他知道冰幽草所在,愿意带人去。至于能否拿到,就看各位造化了。”
还有这样的事。
“每个人收二百两白银。”
那就合理了。
如果每人收二百两,五十个人就是一万两,自己拿草药,不一定抢得过别人,还有生命危险,但卖情报,绝对稳赚不赔。
怎么别人赚钱的门路就这么多呢。
“你们,也是来找冰幽草的吧?”
两人点头。
老伯担忧:“你们要去找他吗,大概是抢不到的,他们人可多了,且都是道上混的。”又鼓励,“但万一呢,机会人人有,看两位,也不像普通人。”
她倒是有钱,出来前发了压岁钱的,但是要这么花吗?万一是骗子呢。
前方的老者绕道走,但年轻人不依不饶的,又划去怼人家:“怎么了,清贵人家也要来挣这种钱,跟我们抢饭碗。”
“……”这采药挣钱怎么还要分人。
李暄和修道应该除妖斩魔,却跑去酒楼打工挣钱,难道是错吗?闻兮是神,建立三面小镇各种想办法挣钱,难道也不对吗?咋了这是?
老者开口了,比较虚弱:“我有事,麻烦让一让。”
卿小宝走过去:“喂喂喂?这采药碍着你了吗?你能上冰川采药,别人就不能啊,咋管那么多。”
年轻人打量卿小宝,哼道:“这老先生,号称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结果看冰幽草值五百两黄金!也眼红了。”
那位老者脸通红,举止无措很难堪,胡子结霜,眼睛浑浊带红,想说些什么,又沉默看向地面。
卿小宝可不惯着,怼道:“你什么逻辑。那照你这么说,你年轻体壮的,不如扛石头沙包赚钱,挣这种采药钱干什么呀!你不会是想把人挤兑走吧?一个老人,还能威胁到你啊?”
年轻人不高兴了:“你谁呀?”说着推了老者一把。
一行人走了过来,带头人是有些喘的大汉,挥了个手,后面几个人上前把这年轻人推倒,大汉吭哧吭哧踩过去,嘟囔着“什么玩意这么硌脚。”都不带低头和回头看的。
老伯看戏般笑了:“这人叫黑雪,是外号,经常爬冰川锻炼身体,偶尔出手调节采药人的矛盾。”
这个调节手段,很有效果。
“他不是为了采药吗?”
“也不是所有人来这里都为采药。”老伯指了指那边一位披了头巾的妇人,“她是来拜神的,她相信这里有神仙。”又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嬉闹的身影,“他们估计是来玩的,喜欢冒险的年轻人。”还有凿冰的人,“来钓鱼的。”
看着挺悠闲自在,这里的争夺与他们无关。李暄和眺望了一会,眼睛被雪晃得有些疼。
那个老者花甲之年,似乎受不了奔波,有些站不稳。卿小宝扶着他,问要不要送他回去。
老者拼命摇头,缓了一下,准备继续前进。
“老李,歇会吧。”老伯喊他。
李暄和去帮李老先生输力缓解,问他要冰幽草做什么。
老伯替他回答了,家里有人生重病,花光了钱,听说冰幽草能治百病,便想来找。自然希望渺茫,但为了家人,也要尽力一试。
医者遇到家里人生病,他却治不了,多难受的事。
幸运的是,那个穿狐裘的男子,说可以带他去。所以无论怎样,他都要前行。
卿小宝询问病症用药,两人心里有数后,让他回去,自己会给他家里人治病的。这冰天雪地太冷了,老人家会被冻坏的。
李老先生不太敢相信,嘴角抽搐说不话来。卿小宝说自己学医的,再三保证,才把人劝回去。李暄和从袖子里掏出几样东西,暖炉放到他手里暖着,药瓶里是丹药,可以养护几天,担心路上安全,送了护身符。
卿小宝突然一激灵,跑到狐裘男子那,准备把钱要回来,人没去,能退钱的吧。要是不能退,给你腿打折了。
狐裘男子打量他,悄悄道:“那位是镇上的大夫,帮忙救治了多少穷苦百姓,结果自己家人生病了,情况特殊,我没收钱。他回去也挺好的,很危险,怕路上出事。”又怕人钻空子,立刻郑重强调,“但你们俩,得收钱。”
哦。
“你们能帮忙治病可真太好了,他可是我们镇上最重要的人了。这样,为了表示表示,你们俩,每人可以优惠……二两银子。”
两人对视,卿小宝掏口袋,李暄和也摸口袋,零零碎碎抠抠搜搜凑足了钱。
那些买消息的人,形形色色,有人沉稳,有人凶狠,有人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