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奕一改之前的散漫,坐直身子,问道:“母亲想说什么?”
柳梅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你大哥要娶叶家的姑娘,叶老爷是上海的商会会长,如果这桩婚事成了,那对你不利!”
“母亲,我看那叶小姐倒未必肯嫁给大哥!”
“你也听到什么风声了?”柳梅惊讶地问道。
杨承奕笑而不语,他手底下的人倒是将叶家姑娘的资料给了他,他也翻看过,在法国留过学,法语极好,对他的这位大哥更是不带正眼看的。
“你笑什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母亲,要说那位叶小姐看上三弟了,倒有几分可信,但要说看上大哥了,那可能!”他指了指脑子,“有问题!”
“好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杨承奕起身刚要喊人,却被柳梅立马喊住了,“不用了,我还要出去逛一逛!”
“好,记儿子账上!”
…………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半个月后,庄子上打来了电话,说赤焰的病已经好了,问叶蓁蓁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这可真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情,她一早上就起来了,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一条羊毛短裙穿上,身上套了一件杏色的大衣,小玉拿了围巾让她围上,司机早就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后,叶蓁蓁便坐在车座上补觉,等她睡醒后,车已经到了庄子上,她一下车就往赤焰的马厩跑,赤焰似乎老远就闻到了叶蓁蓁的气味,它不停地在马厩里乱窜,长生直接将它放了出来,它直接朝着叶蓁蓁跑了过去。
看着赤焰在身边跳来跳去,叶蓁蓁笑着说道:“怎么这么高兴?我都快拽不住你了!”
赤焰跪在地上一甩头,叶蓁蓁便知道这是它独特的邀请方式,她扶着赤焰,自己坐上去后,它才起身驮着她小跑了一圈,半个月的时间,它就长成了一匹俊俏的马儿,看上去真的漂亮极了。
她想把赤焰带回去,可是一想又不妥,不如将它留在这里肆意地奔跑,肆意地长大,她在家闲暇时出门逛街买了一个铃铛,然后又拿去裁缝部找了老板给铃铛做了一个好看的项圈,项圈戴在赤焰的脖子上,它跑起来的时候铃铛“叮当”响个不停。
难得叶伯陵没有再限制她出门的自由,坐在山间吹着冷冽的北风,自由的气息在她的鼻尖弥漫,她突然想到了在法国居住的陆太太庄园里的玫瑰,玫瑰花大片大片的盛开着,自由和浪漫在法国的街头交织,开出了馥郁清香的玫瑰。
············
叶伯陵回到上海后,二夫人乔绾便给他递去了请柬,叶伯陵拿着请柬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将请柬扔在了桌子上,撩起长袍坐在了椅子上,“老爷,二夫人邀请我们前去,蓁蓁怕是会不愿意去。”
“我也本不想过去,这个时候请咱们过去,恐怕没安好心。”
叶母想了一会儿,看着丈夫的脸色温和,便试着说道:“老爷,蓁蓁的婚事还是再等一等吧!”
叶伯陵转头看向妻子,“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伯陵这样说,叶母心中也有了眉目,她虽说生了三个孩子,但她最疼爱的还是小女儿,她总盼望着小女儿能圆满一些,至少在婚姻上能如她的心意。
晚间,叶明齐端来了一杯牛奶,“小妹,母亲说你晚上没吃饭,让我给你送一杯牛奶。”他将牛奶递给叶蓁蓁。
叶蓁蓁将手里的书合上,伸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二哥,你今日去哪里了?”
“去园子里看了一出戏,还没看完!”叶明齐长着一双狐狸眼,勾起人来可不输女子。
他看着叶蓁蓁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了,伸手拿过杯子,说道:“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叶蓁蓁看着他,有些疑惑:她二哥什么时候能好好和她说话了?他今天怎么看着怪怪的?
果不其然,她真的梦到了一个很好的梦,梦里有大片大片的玫瑰…………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居然在医院里,还挂了吊瓶,母亲在一边小声的哭泣着,大嫂在给她擦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叶母白了一眼想凑到叶蓁蓁面前的叶明齐,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过敏了!”
她知道自己从小就吃不了花生,一吃花生浑身就会长满疹子,可她也没吃花生呀!想来想去只有那一杯牛奶了,“二哥,你是不是把花生放里面了?”
“小妹,你要相信二哥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能把花生粉和核桃粉弄混了!这才害得你过敏了!”
叶蓁蓁真的是想跳起来打他,可实在是痒得难受,便忍住了脾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
叶蓁蓁住院治疗过敏,叶家人自是无法前去赴宴,叶伯陵亲自给帅府打了电话过去,字字舐犊情深,让人挑不出一点错,二夫人乔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等叶蓁蓁好一些让大少爷亲自前去探望。
叶蓁蓁这边倒是遭罪得很,虽然是用了过敏的药,但身上还是痒得难受,她的坏脾气也就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屋里的东西被她扔得到处都是,连瓶子里插的花都被她扔在了地上,小玉站在一边也不敢上前收拾。
叶母和秦徽茹照顾了她几个晚上,身体受不住回家休息去了,纺纱厂机器出了问题,叶伯陵和叶明齐去处理了,医院里就小玉在照顾她。
等她发脾气发得差不多时,护士小姐抱着一束玫瑰走了进来,“叶小姐,有人将花送来了前台,让我们送到您的病房!!”她将玫瑰放在了床头上,鲜艳的玫瑰花上面还有露水,看到这束难得的玫瑰花,她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舒服了许多,她将玫瑰花全部插在了花瓶里,小玉在她收拾玫瑰花的期间已经将病房重新打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