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后,第1次去学校看苏小含的那天一样,确认关系后的第2天,他整个人也是恍惚的。
这一切已经发生变化了吗?怎么没有什么实感?陈耀默默想道。
这一天……应该做些什么吗?主动打招呼,还是带她去哪里约会?他想,是不是要为她买什么礼物,怎样做才好……
吻她的那一刻,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驱使自己向前,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担下了这份责任,又不知该从何做起。
只好像平日一样,做他熟悉的事情,不过这些不用再隐藏起来了。
将这些记录在本子里,他又将本子放在了自己在的空房间书架上。
这一天干工的时候,他的心里才被后知后觉的喜悦塞满——小含是他的女友了,不对,她用了一个词,爱人……吗?
是不是说,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甚至是……她已经默认应许予他了?
工友看着耀哥今日像吃了蜜一般,时不时就露出笑容,多少互相猜到了,问道成功啦,可以呀。
尤其是看到他们耀哥今天没回嘴,反而还不厚道的笑得更开的时候。
苏小含没见陈耀主动为她做些什么,心下多少有些遗憾,但她知道这是因为他不会。
她确实期盼一些惊喜,又想到自己也不是因为这个,才与他在一起的。于是两人又在日常的生活中,度过每一天的假期。
她常常感到无聊,最近却很少出门。她就待在修车店里,找来一个小板凳,就坐着看他干工,时不时刷会手机。看累了就回去读小说、做做手工,想吃点零嘴、或者喝点什么时,趁着店里不忙的时候,让陈耀小电瓶开她去附近一起买。
一天晚上,工友们提出去撸串。陈耀刚想拒绝,小含说想跟着去看看。他最终带上了她,这回他们去的不是商场里,而是商场后街的一处大排档。
他想给小含点一份砂锅粥,晚上吃这个养胃,但她拒绝了,说跟他们一起吃。陈耀的眉头皱得很深,他担心来往嘈杂的人群会令她感到不适,但她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各桌的客人。
他还是给她拿了份果汁,他知道她不会喝酒。这次她没有推脱,她静静的喝着饮料,一边拿起烤串吃。
工友们喝上头了,聊的就有些不修边幅,时不时吐槽下陈耀这小子,这么好的女友,能不能给我算了。当然他是拒绝的,他也喝了一些,就用手去推他们,尽管他们向她伸杯子,说也多承蒙关照了。她就将果汁倒在杯子里,与他们碰杯。满意了之后,他们也就聊别的去了。
到了后期,陈耀也变得晕乎乎的,他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苏小含一直扶着他。她担忧的看他的状态,他只是说没事,就是身体动不了,没有力气。
散场的时候,工友们互相搀扶着,走得动的就并排走,挥手向他们道别。她一个人难以支撑他的重量,只好叫了一辆车,师傅帮助她,连拖带拽的将他弄到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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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含发现,陈耀常常会说自己做得不好。
他很喜欢做一件事,就是在空闲的时候,坐在板凳上,眺望远方发呆。她常常从后方看到他这样的背影,看着来往的车,或者只是看着马路。
那是一种心底深处的空寂,她很多时候都想问他,为何常感孤独。但她知道,他也回答不出来,此时的她很庆幸,自己能成为走进他独行人生的同伴。
除了这一点,他还对她说过,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他说我的薪酬没有很高,无法给你更好的东西。她只是对他说,我不在意这些。
这时她便会抱住他,他在她的怀里休憩。他说,我实在是委屈了你。她多想将他从这份自责的泥沼中拉出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太多既定的东西,或许那些是他的生长环境曾经教给他的,作为一个男人,需要去承担、权衡与思虑的事情。
她想把他从这些事情中拉出来,想告诉他,你只是一个和我一样年纪的人,应当活得轻松愉悦,不要有太多负担。
但或许是他看出,两个人的生活,总有一方应当担多一些——他不想让她承担,但她也多希望能为他分担一些。
他常说,她是很好的人。
她会回应相同的话。
每当看到他的双眼,她总有想亲吻他的冲动——他的眼中深不见底,却在看向她时,永远闪烁着纯粹的光。
而当她真的这么做的时候,两人都会沉浸其中,享受这份无言的交流,交换属于彼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