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男子的声音因受伤而有些沙哑,说罢,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谢泱的目光带着审视。
谢泱感受到了手上被施加的力度和男子的不信任,气极反笑:“要不是我,说不定你就要血尽而亡了,好心没好报!”
说罢,谢泱用力挣开了男子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拉了回来。
“你到底要怎样?”谢泱话还没说完,却又被男子捂住了嘴。
“嘘。”男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转头听外面的动静。
谢泱看着男子的动作,也不再说话,跟着他一起听。
久而久之,她好像发现面前这人在等什么一般——直到,外面响起逼近的脚步声。
糟糕,刚刚那群人好像追过来了,谢泱刚放下的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美丽又脆弱”的男人,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行不行啊?......我是说你能打得过外面那些人吗”
谢泱心底不乏懊恼,她就不该回来的,救人命还要把自己的命赔在这。
忽地,男人眼神一凛,嘴角微勾,仿佛猎物终于上钩,用未受伤的那只手箍紧了谢泱的腰,低喝:"抓紧了,掉下来我不负责。"
“啊——”谢泱的惊呼还没完全出口,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整个人陡然拔地而起,被男人纵身一跃带离了这狭小的空间内。
有这轻功不早用,非得等到敌人杀上来了才展示吗?
谢泱很是无语,但还是紧紧搂住男人的腰,要是掉下去了,这人可不像有回来捞她的好心。
男人带着谢泱,点跳在各个漕仓的斜坡顶,向前飞掠。
她下意识地死死攥住男人胸前地衣襟。
空气中混杂着夜露的潮湿,她紧闭双唇,却仍尝到了风里裹挟的尘土味道。
身后的追逐仍未停歇,偶有利箭破空的尖啸自身后擦过,无一例外因男人矫健的身手而落空,铮地钉入脚下地漕仓壁,木屑飞溅。
但毕竟他还带着个姑娘,手上又受了伤,步子难免沉些。
眼见身后有道黑影越逼越近,提剑就要杀过来。
“小心后面——”
谢泱话音刚落,男人受伤的左手从腰间摘下一枚暗器,咻的一声精准射进身后那道黑影的胸膛。
黑影轰然倒下,没入漕仓之间。
只是转眼间,男人带她逃命的那个方向又腾空跃起一拨人,不同的是,这些人身着统一夜行衣,明显比追杀他们的黑影要训练有素。
“怎么还有啊!”谢泱以为这些也是来杀他们的,绝望之中已经做好了要命丧于此的准备,“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男人本不欲多说,但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恐惧,他还是出声解释:“那些是我的人。”话语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说罢便带着谢泱轻身一跃,稳稳落在漕仓群旁边的空地上。
落地后,男人终于松开了谢泱。
这会儿踩在地上倒是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感,谢泱大喘了几口气,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没有心思再管上方激烈的打斗。
不出片刻,男人口中的“他的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一侍卫模样的人向谢泱身旁的男人躬身行礼:
“主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只可惜都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
主子?
这称呼引起了谢泱的注意,能被这样称呼,看来这男人身份不一般。
她侧目,视线转向身旁的男人,不比刚刚紧急的情况,现在危险解除,谢泱终于想起了观察这个将她卷进追杀漩涡中的男人。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侧面看骨相极佳。
视线向下——
身材修长,宽肩窄腰,衬得那身玄色夜行衣也变得贵气起来。
“看够了吗?”裴玠转头,似乎是不满谢泱赤裸裸的打量。
在看到男人眼中的审问意味后,谢泱猛地收回视线,内心充满了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掩饰般地捂嘴轻咳了一声。
“那个,要是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谢泱说完,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向身旁的男人解释:"放心,今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她比了一个封嘴的动作,然后便试探性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看能否离开。
一旁的侍卫想要阻拦,便看向自家主子。
裴玠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轻一挥,示意她可以走了。
见状,谢泱轻呼一口气,抬脚便想赶紧走。
还没走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折身回到裴玠旁边。